他只能靠幕篱遮面。

……不知贺祎为何会现在这里。

孟寒舟嗤笑一声：“怎么，太苦熬了两年，终于把骨熬了，肯朝那位示，所以被放来了？”

贺祎隔着幕篱看了看他，也没怒孟寒舟没规矩。

两年禁生活，已确实打磨了他的脾。

贺祎依旧稳稳端着茶，小酌一：“哪还有太，也就你有这胆取笑我。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昨日还怀，这林郎中医术卓然 ，弟弟却了事故，怪可惜。没想到这‘弟弟’竟然活着回来了，又竟然是你。”

孟寒舟：“就为了说这个？那你现在知了，我还活着，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起想走，就听贺祎将茶盏轻轻一放，说：“我在京城时听说了你的事。我还以为你会闹得死去活来，搅得四方不宁。没想到，你竟过上了安居一隅的日。那取代你的人，在京城可是过得风生起。”

孟寒舟神一顿，眸愈加沉郁：“贺二爷，你我都是被丢开、被取代的弃，你又比我到哪里去？我闹不起来，难你闹得起来。”

“……”贺祎被噎，“真是一张不饶人的嘴。”

须臾他苦笑一声，叹气：“我如今被废，只是无所事事的闲人一个，你我境况相似，也算同病相怜，既然有缘遇见，就问问你过的怎么样而已。不是有意挖苦你，你也不必这么防备。”

“你这声二爷喊的，跟嘲讽我似的，还是唤二郎吧。”贺祎扭吩咐，“安瑾，给孟世、孟郎君，换一盏新的茶。”

“是。”门旁的青年颔首过来，将茶盏取走。

孟寒舟盯了贺祎一会，但隔着一层面纱，看不清表，着实分辨不言语真假。

“我家已经有一位二郎了。与你同名可是大不敬。”

他不搭这茬，而是拿起桌上的糕尝了。

不甜，不好吃，但是有奇特的香味，不知是添了什么香料的。这个清淡雅致的味，林笙应该会喜。

这时安瑾换了新茶上来，他收起小心思，转而好奇，“你边怎么换人了？以前那个叫清、清，清什么的，去哪了？”

“清云。”贺祎声音沉了沉，“……他死了。”

说到死了的时候，安瑾的手抖了一，不小心倾洒了几滴茶来，溅在孟寒舟手背，他忙掏帕来去：“小的该死！”

孟寒舟收回手，没让他碰着，自己随便拿袖蹭了蹭了事。

贺祎挥挥手让他退，这才：“先前我与父亲撞了几句，清云护我而有所失言……”他中凝滞了片刻，攥着茶盏的手泛白来，“被他三十仗死了。”

缓了会，他才看了候在门外的那背影：“安瑾是清云同母异父的弟弟，当初一起来的，清云走后，安瑾就被侍所调了过来，许是为了杀儆猴，用来时时刻刻震慑我。”

孟寒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那个叫清云的，是打小跟着贺二一块大的，为人机聪慧，虽说是贺二的侍从，其实却更像他的玩伴和好友。

以前，孟寒舟还羡慕过他边有这么一个知心知底的人。

倘若贺二顺风顺，清云以后应该也会坐上一个了不起的位置，成为全城最有权势的司礼台大监……没想到竟然落得这个场。

权力真是可怖，不坐到巅峰的位上，即便是太，也护不住想护的人。

“这个安瑾看上去倒是很谨慎安分。”孟寒舟只能这样安他，“应当可以伴你很久了。”

贺祎笑了，只能把苦茶当酒饮。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只是这样的改变，不是贺祎还是孟寒舟，都是不愿也不想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