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山营到了

第二天也没能去成, 因为雨短暂地停了半宿后，至黎明时分得更大了。

窗外轰隆一声雷鸣，将林笙惊醒。

他睁开, 看了看四周, 见孟寒舟还睡在边, 也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声, 才不由松了气, 重新闭上睛放空。

不知怎么, 也许是天气太了，惹得床铺也乎乎的, 让人睡不好，林笙了个不太好的梦——

他梦见一个破破烂烂的石屋, 在暴雨中摇摇坠, 石里开着朵小，孟寒舟瞧见了，说要去给他摘来。

一秒，一声电闪雷鸣, 石屋骤然轰塌，顷刻间就将孟寒舟的影完全吞没。

林笙呆立在原地, 看着雨一变红, 冲刷了几片残破的, 在地里旋旋绕绕，停在了脚边。

梦中的雷声像窗外的雷声一样真实，林笙睡得腰酸背痛，想去喝, 一抬手，才想起自己还与孟寒舟栓在一起。

他悄悄解开发带, 到桌边了几凉白开，闭着缓了好一会，才勉将噩梦残影驱逐脑海。

孟寒舟昨天多喝了几杯，虽没至于醉，也不发酒疯，但是酒的作用睡得格外沉，这会儿兀自翻了个，朝旁边摸了摸，把歪斜的枕当林笙给抱了怀里。

然后依旧呼呼大睡。

但林笙却睡不着了。

这日因为暴雨的缘故，很多小贩都没能摊，山路难行，大雨后泥泞更甚，每年都有人失足摔山路送命的，送酒一事自然也要延后。

但林笙总是觉得不安心，便跟着孟寒舟和秋良去行挑选拉货的车。

秋家落寞以后，车自然也用不起了，只能去车行租赁。

本来这单生意赚的不多，路又远，秋良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想着挑几个差不多的就行，晃晃悠悠也能到。

但在林笙的指指，愣是加钱换成了好的。

——酒坛很重，还很脆，需要矫健有力气，车要结实、还得能扛得住颠簸才行，车也要厚，能在泥地面刹得住，不会打。

最后定了几匹矮壮重的货，那瞧着肩不算，但养得极好，上全是腱，秋良觉得它们能一脚踢死自己。

车行老板兴坏了，一边收钱开押条，一边嘘：“我这几匹，可是送过皇粮的，您几位真有光！”

有时候朝廷军队押运资，中途军病了死了，会就地征用民间好。但用完了也不会送回来，不声不响地就成了军，连一银钱都不会赔偿，坑百姓没商量。

本来老板都伤心地就当这几匹好打漂了，没想到过后的两个多月，这几匹竟然自己跑回来了，一觉醒来，正嘚嘚地在后院啃草呢。虽然都瘦了，还带了小伤，但都没大病。

那趟压粮队走了足足两三个月，路途遥远，没人知它们怎么跑来的，但老板的兴是真的。

林笙听完心想，看来这车行的老板不仅养得好，运气也不错，征去的还能回来。

孟寒舟本来这趟矿山之行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听这车这么贵，也有些痛。这养的虽好，但毕竟年纪大了，这老板开的价格却依然是壮的价格。

而且因为“运过皇粮”，价倍增，连押金都是旁的车的三倍。

今日来时，林笙便将二人的荷包都收走了，如今财政大权尽在他手。孟寒舟还想劝劝，就见林笙已啪一声把银钱拍在了桌上，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林笙从来不是任的人，向来是选价比最的东西买，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秋良捧着押条单来的时候，看了好几，才咽了咽：“这……要是万一中途伤了哪匹，要赔的钱比我们的酒都贵吧？”

孟寒舟转看向林笙，也忍不住问：“为什么非要这几匹？”

林笙神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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