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林笙将自己的记录簿递给罗万清, 罗万清朝他。

同时，那老郎中的簿也被伙计收走，一同了上去。不似林笙气若神闲, 老郎中拧着眉, 一会看看这边, 一会看看那边, 还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陈景的影。

但奇怪的是, 陈景今日并没有现。

两份记录一起摆在面前, 罗万清扫了一，忽然一停顿, 又抬向老郎中那边瞥了一记，不过又迅速收回。

这一看的老郎中心里没底, 不住伸脖, 试图窥一窥林笙那份簿上写了什么。

不过没看到半个字，罗万清已将两份簿折起：“既然都已诊毕，今日罗某就个见证，二位, 开始吧。”

房门大敞开来，乌云四合但尚未落雨, 倒是院中叽叽喳喳的围观人群挤得空气都闷了起来。有好事者等不及了, 促着快些开始揭晓。

罗万清清了清嗓, 翻开簿：“第一位。李郎中验为，未。林郎中验为——”那老郎中绷起心弦，“未。”

老郎中不禁松了气，伙计将一号女的幕帘撩起, 里面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天癸尚未至, 自然不可能有。

接来的几人，双方都验了一样的结果，且都准确无误。虽然尚未分低，但显然给了那老郎中信心。他神形变得轻松起来，志得意满地托着茶盏，了面上的浮梗。

围观众人吁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这斗技少了些刺激。大赌局之，很快就有人私对赌，猜一个人，是否又是平手。

这人一提议，引起了周围四五个人的注意，几人见这战况，嘻嘻哈哈地掏了几枚钱，玩闹似的说：“平手，肯定是平手。那李郎中毕竟也看了这么多年的病，还是有本事在的，岂能轻易输给小？”

大家都猜平手，小赌就没了意思，最后一个人脚边放着个竹筐，便掏了过会要去买菜的二十来枚钱：“那我就猜不是平手吧！”

众人哈哈一笑。

这四五人平日常聚在一喝茶，上次喝茶忘了带荷包，他欠了同僚的几分茶钱，此次也没想着赌赢，不过是借着小赌局还钱罢了。

“第五位——李郎中验为，未。林郎中验为……”罗万清看清簿上的字，意识瞧了林笙一，“有。”

正笑的几个人立刻收了声，转而看向前方。

验的结果，无非是有或无，现在两人验了不同的结论，说明当中必然有一个人验错了。

老郎中嘴里的茶一就不香了，他登时放茶盏，恍而有意识到自己这般反应有失稳重，忙又捺住，但心里却不由吊起来了。

他还记得这第五个女，脉象不甚明朗，当时他犹豫了好久才落定。

伙计已去撩五号位的幕帘，众人都翘着脚探着去敲——只见帘幔打开，里面是一位妙龄女。那女在婢女的搀扶缓缓起，众人瞪大睛仔细瞧了又瞧，见她小腹平坦，顿时便有人小声慨：“完了，林郎中错了！”

老郎中见此，正得意，罗万清便翻开了该女早先登记在册的信息，众人盯着罗万清的面，一叠声地促着他快些公布。

罗万清各看了二人一，公布：“第五位女——有。”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倒是那先前小赌压了这把不是平手的人，连笑数声，伸着手朝同僚们要钱：“哈哈哈这就叫天降财运啊！速速给钱给钱！”

几人嘀嘀咕咕地掏钱给他时，屋那李郎中却一拍靠椅扶手站了起来：“不可能！此女分明未有！”

他一时激动，要上去再摸脉象，一伸手，吓得那女惊呼一声，旁边立即便有年轻力壮的伙计赶上来，将他拉远。

林笙略观察了那女片刻，开：“该女面白淡，形瘦薄，如此炎之季却肩披罩衣，可见是形寒畏冷，有虚血弱之貌。想是有日短，不过月余，或有间断血，目前应正在服药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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