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

孟寒舟把那小丫放了来。

林笙坐在桌边, 端起茶抿了一，看着面前扭扭的小丫：“……你不说话的话，我怎么知你家小是生了什么病？我可不会看相。”

她嘴-张张合合了一会, 刚准备开, 这时从楼上栏杆探个脑袋：“这不是桃枝吗, 谢小又不舒服了吗？”

桃枝抬一见是罗大夫家的, 脸微微一僵, 刚准备的话吞肚里, 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罗垚照料了罗修睡，便走了来, 跑到林笙桌前找了喝，才偏打量了一会桃枝, 对林笙介绍说：“这是谢家小的婢女, 叫桃枝。谢家小一贯不佳，天气寒稍有变化，她就会发个疼脑的，召郎中如吃饭一样频繁。”

谢家当家了个河官, 官儿不大，事儿多, 平日里四上山乡观察治理河, 很难着家,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女，由夫人教着。

夫人娘家是外地的，颇有家财，可惜那年谢夫人才怀上, 娘家便发生了一场瘟疫，十室九空, 族人上皆俱病死，只有外嫁上岚山中的谢夫人侥幸避难。

爹娘临终前，便将偌大家财尽数赠给了谢夫人这个仅剩的女儿。谢夫人伤心过度，致使生的女儿也弱多病。她十分心疼这个女儿，所以并不吝啬请医买药。

罗垚以前就曾跟着师父往谢府治过谢小的痛病，得的赏真是让人缭。

他们家都惯请大医馆里的郎中，怎么今日倒来找林笙了。

见桃枝言又止，林笙驱了罗垚和孟寒舟到后面去盘货，前面只留了他们两个，这才温声问：“他们都走了。你叫桃枝？你这么言又止的，可是你家小患了女病？”

所谓女病，一般是说经带胎产一类的妇科病，还有位置尴尬不便示人的疾病。

郎中们大都是男，女们受束缚颇多，还被教导要矜持、要恪守规矩，所以很多时候得了病难以启齿，宁愿自己忍受煎熬，也不好意思去看大夫。

使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的事屡见不鲜。

桃枝惆怅地，又犹豫地摇了摇，她小心翼翼地瞧着林笙：“我、我也不知小是不是女病……”

林笙：“那谢小是什么症状？既然你们请得起罗先生，为何还特意来找我？”

说到这个，桃枝便立即红了眶，扑通一声跪在了林笙面前：“林郎中，我在六疾馆找您看过病。您医术好，每每诊治如神。我家小糟了人歹手，其他大夫都不相信小的话，您心善，也从不嫌弃回避女之病，更不会虚言假语哄人买药。您去给小诊治，一定能还小清白！”

“你站起来，我不喜被人跪。”林笙拧了眉，六疾馆每日那么多人，他倒真不记得这个小婢女什么时候来过。

不过那谢小什么病，怎么还牵扯上了清白？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给林笙，他可遭不住。

不了解实，林笙自然不能贸然应：“你好好说话，把事说清楚才行。你这急急忙忙跑来哭嚎，好似要让我去断案。”

桃枝好容易止住了哭哭啼啼，抹了抹睛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怕人偷听去：“林郎中，我信您。但是这事不好说去，我家夫人不知我来找您，您听了莫要再跟别人讲。”

林笙心想，那我也要先听是什么事，但嘴边还是“嗯”了一声。

桃枝这才将事细细来。

这事还要从月前说起。

某日，谢老爷的一个亲戚携妻儿来拜访，那亲戚带来的公，论来还算作是谢小的表哥，比谢小大个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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