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郎君的，一定不了……”女娘望着秀气俊朗的年轻郎中，羞赧地收回手腕，在同伴的打趣声中依依不舍地走了。

林笙听着她们的笑声，也失笑地摇摇。

面前又添了一人影，咣啷往盒里扔了三枚铜板，便不吭声地将手搭在了脉枕上。

林笙闷整理着纸张，一边喝茶提了提神，一边伸手把脉，问：“你怎么不舒服？”

“……”对方沉默了片刻，“心中虚浮有惑，茫然不解。能治吗？”

听着耳熟到骨里的声音，林笙一顿，抬起来一看，无奈：“……孟寒舟。”他收回把脉的手，“我是看病，不会看相，更不能算命。别闹了，到我这边来，后边还有很多人呢。不然就先回家。”

后捂着的、捂着脖捂着腰的，各个儿苦痛万分地望着他俩。

孟寒舟抿抿嘴，选择了到林笙侧去。

林笙问了一个病人的病，思考时扭看了他一，伸把他椅往后面踢了踢，踢了屋檐底的影里。然后就不再看他了，专心致志地给病人们看诊。

“您这个腰痹是多年累的，我先给您施次针，可以立时缓解一，然后开副膏药，您回去用气化了贴在最痛的地方……”

孟寒舟抱着盒，几寸几寸地往前移，移到一伸手就能碰到林笙了，才停。

过了晌午没多会的时候，崔郎中早就力不支先回去了，余的百十号病人都是林笙一个人看完的。

太很快就在煎熬中斜了过去，病人才终于渐渐的少了，帮忙抓药的小沙弥们是三个人番休息，忙了一天都累得直不起腰来，更不知林笙在桌后钉了一天，晒了一天，得有多疲惫。

孟寒舟打开盒看了看，拿手指戳戳豆沙小饼的酥。

唉，已经不是很酥了。

他抱着盒，单手撑着脑袋，看林笙温眉善目地给每个人看病、把脉、开药、施针，年纪大耳背的会附到对方耳旁大声说清，妇人抱着哭闹小童的，会哄一哄孩；年轻的女娘朝他眨，他也温和礼貌地笑一笑回应。

每个人他都有妥帖温柔的应对之策，唯有不肯回看看孟寒舟。

最后一个病人终于在千恩万谢中携家带离去。

小沙弥领着慈济院的孤儿们去收拾院、整理药房去了。

孟寒舟的声音终于有机会发了来：“你什么时候肯理我？”

林笙几乎快忘了后还有个孟寒舟了，本来累，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又打叠起了神，一边收拾纸笔一边叹气说：“我没有不理你，只是病人太多了，顾不上。你总不至于像个孩一样，要在家活的时候，闹着让我哄吧？”

孟寒舟听到不听的话：“我没……”

林笙意起，却兀地捂住了侧腰坐了回去，脸变了又变。

孟寒舟看看他-底这把的木板凳，想是坐了一整日没挪窝，把腰坐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