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新衣服

林笙和孟寒舟吃着生, 闲着说起方瑕这个事。

——先前卤有大料没用完，林笙就煮了一锅生，五香味的。山里生便宜, 既能当菜也能当零嘴, 满满的一小盆端到桌上, 还手着, 一一包先爆来。

生虽然香的, 但还是觉得有些噎了, 孟寒舟更喜脆脆的。在从前的谱里，生只是菜里的缀和陪衬, 膳桌上从没有现过煮的生，更别说抱着盆吃了。

孟寒舟吃了几颗, 也嫌剥壳麻烦, 就放了。

他才懒得姓方的死活，听到说方瑕没有再去勾搭纠-缠林笙，心就大好，恨不得多鼓几掌。

林笙似乎很喜煮生, 一会儿就吃了一把，生里的得他满手都是, 他吃一会, 就顺着掌心纹路来, 便忍不住拿帕手指。

小狗在脚边捡他们漏来的吃。

孟寒舟不喜这个味，但看着林笙指间滴不滴的卤，却觉得香。

他看了看，把自己剥开的胖生米放到了林笙面前的碟里：“他什么, 反正也没我们的钱。估计不是看上什么金银古玩，就是想打赏哪个伶人歌女吧。”

“也是。”林笙也没注意, 顺手就拿起来吃了，“对了，你和秋良酿的是什么酒？就只是坛发酵就行了吗？烈不烈？”

孟寒舟一边给他剥生，一边说：“这一批只是试试改后的酒曲，所以只是普通的淡酒，不算烈，一般男的酒量喝个一坛半坛的，应该问题不大。”这个一般男，显然不包括林笙，他上，“即便很淡，你也不能喝。”

“……”林笙抿抿嘴，谁要喝了，“我不喝，我就想问问能酿很烈的酒吗？”

既然孟寒舟开始酿酒了，林笙自然而然会想到一件好东西——消毒酒。

孟寒舟问：“很烈要多烈？如果要烈一些的酒，需要用特殊的办法制曲，还要反复的增味发酵。所以大多味醇烈的好酒，都是多年的陈酿。之前郝家大郎成亲时，把你喝醉了的兑梨白，就是这类的酒。”

正因为陈酿好酒价贵，一般百姓喝不起，即便有愿意破费的，也都是逢年过节或者红白喜事才咬牙买几坛应景，自然品不什么好坏来，所以才有商敢兑，以次充好。

林笙摇了摇，他想要的其实是蒸馏酒，并不是这坛酿：“我说的烈，是颜透明清澈，毫无杂质，闻起来很呛鼻。一般人不能喝，喝了会脱而死。即便是酒量特别好的，喝一也会觉得万分烧心，如刀割。”

孟寒舟疑惑：“人都不能喝，那酿来什么？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北境苦寒之地有一支异族，会酿一特别烈的金刀酒，用来抵御风雪，不过那酒也不是透明的，而是琥珀的。”

林笙不知该怎么给他形容酒可以消毒这件事，便说：“烈酒可以清洁伤，让伤不会腐烂。”

这个孟寒舟知，军中受了伤，没有药，都是直接拿酒一浇，衣服一捆就继续厮杀。不过这法要靠运气，有时好使，有时不好使。

京中有位老御史，儿却偏喜武不喜文，跑去从军靠荫庇混了个校尉，结果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外族人拿箭穿了骨，当时形急迫，便拿酒冲后用了草药，但后来也没留住，从膝盖往全都截了，才勉保住一条命。

那老御史就这一个儿，哭得死去活来，往后见人就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圣人观他年纪大了，恤着礼让了两年，最终也被他哭烦了，将他打发到文阁校书去了。

林笙：“那是因为酒不够烈，也不够纯净。需要蒸馏几次后，才能用来理伤。”

“蒸什么？”孟寒舟听到个陌生的字。

林笙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当年乡时，他在一山村里面见过一土法蒸馏的设备，但琢磨了一会也想不起那东西叫什么，只好用手指沾着茶在桌上画起来：“就是面是火灶和大锅，中间是个加的木，木上有一个小引来。最上面又是个大铁锅。用的时候，酒和酒米倒最面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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