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劳了一生的心血，秋良知这些叔伯的品行，如果将酒方拿来，他们转就会给卖了。

酒坊是不可能分的，酒方更不可能给。

为了彻底分家，并且保住酒坊和酒方。秋良清算了所有的账目，加上房、院、酒方，全换算成银两价值，举债把家产分了个净净。众叔伯拿到了钱，见确实无利可图了，这才偃旗罢去。

但分家不难，难的是如何重振旗鼓。

秋良以前只跟父亲学了一，就跑去读书了。秋父也发觉了秋良志不在此，也并未打算求他继承酒坊。好在后来秋川和秋萝生，秋川这小倒是很喜跟着去酒窖里转，秋父本觉得，日还，等秋川大了，叫他传承酿酒手艺也不错。

但是计划哪有变化快，最后回来继承的，还是秋良这个半吊。

秋良了一年多的时间，失败了无数次，才算是明白酿酒的整个程，勉算是能酿酒来了，可滋味却远差于父亲所酿，甚至还不如酒棚里那些供穷人家的杂酒。

可即便是这照本宣科得来的酒，秋良也本没有本事、也不敢对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任何改动。

但家里要吃饭，欠债还要还，秋良只能挑着担上街去吆喝，能卖多少卖多少，实在不行就卖给肆炒菜用……虽然卖来的钱，也就仅仅够买粮再酿一批酒的，好端端的品质上乘的秋家酒，在秋良手里，只图个薄利多销，能糊。

秋良不是没试过去别的酒坊求教，可家家都有密料密法，谁肯平白无故地教给他一个外人？也不是没想过去别的，可他读了十年书，别的还不如酿酒，他也有不舍得丢了秋家的，就想着，先持着，到实在撑不去了，再寻别的路。

所以这一遇到孟寒舟这个懂酒的，还肯大方地告诉外人，秋良就立刻黏了上去，希望孟寒舟能多教他一。

此时，制曲温房。

孟寒舟和秋良两人已经从南转到北，从东溜达西，将酒坊整个都看了一个遍，现在又回到了制曲房。从所见中指需要改善的地方，孟寒舟说了一路，秋良记了一路，两人都有燥的了。

半途渴了，秋良就去打一瓢没完全酿成的酒，反正酒味很淡，你一碗我一碗，算作解渴。

孟寒舟喝了一碗似的淡酒，着一小块从曲饼上掰来的碎渣，继续说：“现在是夏天，天气，温房里虽不必太过保温，但也不要前后大敞着。加竹席帘，遮蔽风-尘。人的时候，上衣一定要净，如果摸了其他的曲，再查看不同的曲时，要先净手，免得把其他杂带来……”

秋良嗯嗯地，动得都要抹睛了：“你说的这些我爹都没来得及教，你要是年纪能大，我就认你当爹，跟你学手艺……我也不白学，将来肯定给你养老送终！”

“……”孟寒舟离他远，“谢了，倒也不必。”

两人说着话，突然一人影急急忙忙走了来，秋良抬睛一瞧：“娘？您怎么过来了。”

秋夫人很不好意思地：“良儿，小郎君。我方才在前厅与林小郎君闲聊，中途茶没了，就叫川儿和萝儿去拎些过来。结果这俩孩把百果香给抱过来了。我想着，孩喜亲近林郎君，想把百果香分给他喝，便也没阻拦，谁知竟然……”

秋良：“竟然怎么了？”

百果香能喝个什么大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