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良笑的，赶请林笙去通风的地方待了一会，把他送回了前厅坐着。

“不去就不去。”林笙抿着嘴很不满，但也老实呆着喝茶没有动。

秋良忙领着两人往后制酒的院去。

林笙四环顾了一周，屋房都是青砖黑瓦，主梁上甚至还绘了牡丹彩雀，虽然已有些念，大半颜已经起脱落了。庄是个好庄，但屋里空的，桌椅板凳都是很普通的糙木，茶杯盏也都是灰扑扑的瓷。

秋良把他们迎去，到前厅给泡了茶，端了盘心。

孟寒舟抿了一酒，正皱着眉受，转看到林笙飘飘忽忽的，忽然想到他那不堪一击的酒力，忙叫秋良：“你送林笙到前厅去坐着等我，他喝不了酒，别给熏醉了。”

“不用麻烦，我们吃过早饭来的。”林笙只喝了，秋川、秋萝一左一右从门框外冒来，扇着睛朝他张望，林笙顺着他们视线看了看手边的豆沙饼，“给孩们吃吧……过来拿吧。”

这些只是秋良给简单介绍了一，当中细说起来前前后后有十六工序，才能酿秋家人引以为豪的秋家酒。只是如今，这偌大的庄，大分地方都吃着灰，秋良自己能顾过来的，只是东边的这一小块罢了。

秋良让弟弟妹妹去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位郎君别见怪，之前分家加上我爹去世，家里欠了外债，常有讨-债的上门，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知你们要来，这是我娘专门给你们的豆沙小饼，你们尝尝。”

酒曲只是第一步，好的酒曲再和蒸好的米粮，还有各拌料一起，要到更后面的酒窖里贮藏、发酵。第一遍发酵是在用黄泥平整抹的窖坑里，先酒酒母，然后再用酒母匀到酒坛中酿成酒。

孟寒舟看他拍着的是圆板凳，忙促秋良：“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再往后面，是曲床温房。温房里冬夏凉，可以保持一定的温度和度。不同的粮、酒药落缸发酵后，转到温房中，或成球形，或压制成饼和方块，在曲床上继续培养，得到的就是酒曲。

两个孩眨着，见秋良没吱声，呼啦一声跑来一人拿了一个，又呼啦一声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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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里满是郁的酒味，空气也不怎么通，秋良打开一坛舀一勺来给孟寒舟鉴鉴味，林笙在旁边闻了一会，觉烈的酒气直往天灵盖上飘。

“我见两个孩可，送他们的，不要。就当先垫个人，个朋友，以后也许有的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林笙不与他继续客气，转而，“那先去看看你们的正事吧，回我再把酸梅汤的煮法告诉你。”

不往后走不知，一逛，林笙发现这秋家庄着实比想象中大多了，过了一隔门，先是一大片铺了平砖的晒粮场，现在空了大半，只有四分之一的角落晒着层雪白的米粒；沿墙一排缸，旁边一溜小瓦房，是浸饭、蒸饭的地方，粮蒸好以后，也要抬到晒粮场上来晾。

是林笙他俩，松气之余，赶把藏在门后，讪讪一笑，“林郎君，孟郎君，是你们啊！都怪川儿、萝儿喊……”

秋良嘱咐了两句在厅外玩耍的秋川秋萝，让他们不要烦闹，要好好照顾客人。便回去后面了，带着孟寒舟去看那些坏了

秋良的两个弟弟妹妹，脸白的，上的衣服却打着补丁。

“这怎么好意思，我这还没帮上你们什么忙呢，就先拿了你们东西！”秋良连连摆手，“小孩就是嘴馋了，不用惯着他们。”

秋良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这一直叨扰麻烦小郎君，林郎君不仅从不厌烦，还彬彬有礼真心相待。就算自家酒卖不动，林郎君这个酸梅饮，他必定要给卖得红红火火的。

林笙：“我带了两筐乌梅来，你们可以留一斤用渍几天果酱吃，孩们应该会喜。”

“谁说的？”林笙瞪圆睛，啪啪，拍一拍手边的大酒坛，“我酒量很好的！这一整坛我都能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