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孟寒舟攥起袖，在那滴即将坠-落的汗珠上了一。

这顿饭孟寒舟难得多吃了一些，连汤带吃了一整碗面。没有抱怨面汤清淡，也没有嫌弃野菜清苦。吃完饭，他老实地坐着，了嘴角，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地往灶房瞟。

而且，原来门他和郝二郎说的话，孟寒舟都听见了的，看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回来。

孟寒舟抱着乎乎的一碟酥饼，似个无事闲人，又柴又废，而林笙却忙得不可开。

林笙看他吃的很开心，忍不住偷偷腹诽：“原来大少爷吃甜啊。”

孟寒舟胡想着，他病虚寒，也不免觉得有几分燥。再转一看林笙，脸红扑扑的，面颊上已了一层薄汗，在昏黄的烛光里闪着几分的晶莹。

“当然可以。”林笙嘴角不觉浮起一丝笑意，拽着那张旧木桌，三五除二，把整张桌给拖到了床边。木臼、木槌，推到孟寒舟脸前：“你能帮忙就太好了，这味药没什么要领，用力捣就行了，记得捣得碎一。”

不过即便如此，等两人终于全完时，也已经月上中天了。

林笙愣了一，旋即才明白过来，他是想帮忙。

两个小菜，一人一碗面片汤，就是今天的晚饭。

“知了！”林笙没当回事，自己拿起布帕了几，说着要起把这些分好的药材拿去通风的地方保存。结果可能是坐了太久，又或者今天的疲累返了上来，他一抬手，酸痛得僵住

“不是。”孟寒舟顿了顿，“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山采药？我看捣药也简单的，我也想试试。”

孟寒舟嘴上说着吃饱了，却还是能拿起一块，溜溜。

孟寒舟：“……”

但是家里只有一个木臼，切药也只能用刀，效率很低。

林笙闻声侧了侧耳朵，但太忙了没有回：“我会尽快的，这些是你明天要换的药，一定要理来。你如果要睡觉嫌吵的话，我到外边去。”

“林笙。”孟寒舟喊了他一声，“这么多你一个人得完吗？”

这时候的药材还是一整块、或者一段一段的，还没有现“中药饮片”的形式，这样一整段放瓦罐里煮，药效不容易来。药这么贵，不煮透了林笙舍不得，所以选择自己手工来理一遍。

……

有香的甜味从那边飘来。

今晚月光很亮，不知月上的兔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捣了一晚上药？

有了孟寒舟帮忙，虽说他因为生病力气差，捣得速度慢一，但上手快。不林笙提什么要求，只是说一遍，他就能听明白，还能照分量挨个包起来，省了林笙很多事。

切药捣药看着没什么难度，实际还累人的。

后院的草丛里，有啁啾虫鸣响起，一阵一阵的。

黄橙橙，焦脆脆，甜的一碟酥叶！

不过很快孟寒舟就吃不去了。

完，才觉得自己此举不妥，林笙也随之偏过来看他。孟寒舟仓惶收回手，抱着木臼空捣了几，随：“我是怕你把汗滴到我要吃的药里！”

-

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这个，这是小心，不能饭吃。”

以前在府上，还能和庶弟庶母斗智斗勇，再不济还能看看闲书……现在，屋里什么都没有，能看的唯一活，只有林笙。

林笙心了然，去灶房取一个碟：“今天饭量很好，多奖励你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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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笙不说话，孟寒舟低，了盘边缘：“不让试就算了……”

两人坐在床边，林笙先将药材切成小段，再把需要捣碎的药材给孟寒舟，相互合。轻巧容易些的，让孟寒舟帮忙，需要大力气用力研磨的，则是林笙自己来。

林笙在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