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孟寒舟有些不明所以：“采药？”

这样看，那时雨珠说的应该是真的，孟寒舟以前确实是文武双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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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回还多了三碟小菜，一碟是黄黄绿绿的腌菜，一碟是夹杂着辣椒碎末的凉拌蘑菇，一碟是清焯的盐小蘑菇。

原来好好地问了，就可以得到答案，并不需要疑来疑去。

孟寒舟注视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但，林笙眯起睛，把这只如今病得苍白的手掌翻过来翻过去，找了好大一会，才终于看清了孟寒舟所说的“很痛”的伤——

孟寒舟习惯了独自揣测他人的想法。

明知现在家里没有药，就连包扎用的净棉布都没有，如果他又什么伤，林笙真的会生气。他只好放茶碗，拧着眉快步走过去，握住孟寒舟的手：“怎么伤的？你又什么了……”

。

在那样的环境里大的孟寒舟，似乎天生就没有养成好好与人说话的能力。

稍不留意，不知哪句话、哪件事，就会成为彼此攻讦的把柄。

“林笙。”孟寒舟伸来一只手，“我手破了，你看看。”

是指指腹上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痕，像是自己掐的，就破了一丁的。

少爷的脾气虽然很古怪，但是心思意外的很好猜。

林笙盯着他瞧了很久，脑里转了，心叹息，似乎知这人现在又在闹什么了。

虽然林笙攥得指节有疼，但可以忍，并没有回来。

没人会与他推心置腹，侯府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相互揣测，说的话里会暗藏机锋。上至曲成侯，至庶弟，要么在上地命令，要么怪气地讽刺，夹枪带更是常态。

甚至各院里的仆们，都带着不同的心机办事。

晚上照旧了荠菜粥，凑在床边吃。

林笙觉得自己指旁边的一倒刺，都比这个严重。

蘑菇不经放，而且林笙也没拿很多回来，小小一朵，撕成两半，刚好凑成一顿晚饭。

“这是孟家腌制的，不知放了多久。”林笙，“而且这是发酵的东西，对你脸上的疹不好，你不要吃了。”

“我和兰约好了山采药。”林笙没有藏着掖着，回答的很快，也很清晰，“我从她采蘑菇的筐里发现了一些草药的叶。我觉得，后面的山里应该会有很多草药。这几天才过雨，肯定来不少。”

他松开孟寒舟的手，朝那只“受伤的”指腹了，：“怪我一时忙活，忘了跟你介绍了，刚才来的那两个都是这里的村民，去打的时候遇上的。”他说了在门遇到小冬扭伤脚的事，也说了顺手教了柳家男人如何锻炼的事，“所以耽搁了一会，回来晚了。”

但随之涌来的是说不来的别扭。

在林笙神的鼓励中，孟寒舟指尖微微蜷了一，目光不自在地游开了一瞬，又移了回来：“你明天……要去哪里？”

嗓音似习习柔风，孟寒舟心的无由烦闷，很快被拂散了。

“很、疼？”林笙错牙，着他的手，把他指都红了。如果这个伤烂不了，他会给孟寒舟烂。

林笙偏看了看他。

孟寒舟嘴里淡了很久了，哪怕是农家腌菜也很勾人，想也没想就想去夹腌菜吃，但都还没碰到，自己的筷尖就被林笙的给拦住了。

“我既然说了不会丢你，就肯定不会走的。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猜测。”林笙了两，那指腹上的红痕就慢慢地消失了，很认真地说，“我如果忙着别的事，可能会忘了你。但如果你问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好端端的手怎么会烂？”林笙还没忘早上他抓伤自己后背香疤的事，大少爷总能轻而易举地伤自己。

林笙：“我山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挖到一些你能用的。”

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说。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理由，还怕自己说的不够严重，又笃定地补充了一句：“很疼，可能会烂。”

孟寒舟角了一，着。

孟寒舟的手骨节分明，瘦削修，指有笔茧，掌还有薄薄的练武留的痕迹。尽已经卧床近两年，仍然没有完全消去，摸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