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抬，才发现孟寒舟那个“你很啰嗦”的神，林笙赶识趣地捂上嘴：“好好好，我不说了。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的低烧还没退，还是继续休息吧。我到外面去，不碍你的。”

“林笙。”名字也文绉绉的，孟寒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有些冷，“我刚才说的话……”

他多几气都嫌累，没有力去哄人，语气颇有些不善：“你不用怕，她不敢来这个院。这院里我说了算，只要我还有一气，她就不敢动你。”

见林笙整个人蜷缩在小榻上，他拧了拧眉，突然声叫：“喂，那个林——林什么？”

虽然侯夫人也不他就是了。

更何况，孟寒舟是个“假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威武不了多久了。真-世现在估计已经在外边默默发迹，不知哪天就崛起大杀四方。

母亲是朝廷亲封的明-慧郡主，外祖母是大公主，有着这层与皇族的姻亲，曲成侯才能在京中横着走。所以府上某些人再是对他不满，也不敢明着忤逆。

他母族家世煊赫。

说完半句，他侧面躺，闭上了睛，似有些疲累了：“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冲喜不是我的意思，等我死了，你就带着和离书和我的遗产，去哪去哪，去个有钱有闲的小寡妇……”

然后两人各居屋一，一个朝，一个朝外，谁也看不着谁，谁也不烦谁。

本打算把剪刀归原，林笙转念一想，还是给拿走了，顺便还把床矮柜上的其他东西也一起收走了，放在了远远的孟寒舟够不着的地方——毕竟这小世真的很摔东西，他不想睡着睡着觉，被犯病的孟寒舟拿酒壶砸脑袋。

“……”孟寒舟又睁开。

侯爷与夫人乃是皇帝赐婚，但母亲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自生孟寒舟后，就似完成任务一般，郁郁寡一心礼佛，不再理事了，与孟寒舟这个儿的分，还不如小时喂养过他的母。

曲成侯则更偏后来新纳的妾室周氏，以及周氏所的儿。

辗转翻个，借着微光，能瞥见外间茶榻的一角，有一抹赤红的衣摆从榻沿垂落来。

孟寒舟发着低烧，还是有在意屋里多来的那个人。

说实话，如果可以窝在这个院里谁也不理，等时候到了他就走人，他当然求之不得。

“……”这什么破记，林笙忍着困意回答，“林，笙。竹字的笙。”

不过郡主只生了一个孩，而孟寒舟又久卧病榻。周氏他们自然望着孟寒舟赶去投胎，病死的、气死的、被新娘折腾死的……怎么都行，反正只要早咽气就行。

走前见他床尾的被角来了，还顺手捞了上去，给他重新掖好。

林笙没注意小世的脸，他弯腰从脚边悄悄捡起了那把剪刀，又犯起职业病，忍不住念叨了一声：“以后这利还是少动，气也要少生，怒伤肝，对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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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应承得这么快，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寡妇，一时间莫名有不兴。

孟寒舟垂眸掠了一，见林笙不说话，难是吓傻了，瞧着是文文弱弱的，就是麻烦。

“哦，好吧。”林笙半知半解地，见他又要睡了，便闭上了嘴不再声。

林笙脑袋很胀，他往外面茶榻上一蜷，就忍不住往一黏。

但尽如此，只要母族不倒，他还有一气吊着，如今的世、将来的侯爵，永远都不到外人。

孟寒舟拧了拧眉，倒回枕上，说话声着意：“不用、咳、不用他们。不是我母亲，只是个想我早死的妾室罢了。我母亲不在府上，她久居佛堂，早不理这些烂俗事。周氏叫你过去定是想拿你，好为她所用……以后她说什么你也不用听，她不着我。”

世家里的事好复杂，林笙也不是很想掺和。

说到这，他恍惚记起林笙并不真是个女：“带着钱回家去也行。”

看向他意识伸过来帮自己拍背的手，压咳嗽的意，“我看不惯她们，我乐意。”

林笙以为他不兴自己碰他，默默把手缩了回来，小心问：“可是，直接把她轰走这样好么？不是你母亲派来的人么？”

周氏非要给他娶林家蛮任的女儿过来冲喜，大婚当晚又是锁门又是驱人，安的什么心，孟寒舟用脚指想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