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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娆气愤不已，牙齿咬得。那日她病得糊涂，没想到素品和常东竟挨了打，秦氏这般欺她，此仇不报她枉为监国！

“可是。”苏珩为难，“二皇还未守满丧期，这时候回来恐怕惹人非议。”

她这一病，苏珩免不了到康宁探望。秦氏拉着儿的手，哭诉自己如何如何孤苦，如何如何委屈。苏珩宽着她，自己夹在生母与皇之间，境委实艰难。

她晃了晃碗底的沉渣，屏着气、闭着，一气将药全都喝，苦得小脸皱成包。沈遇倒了过来给她漱，阿娆漱了不十次，两腮都漱麻了。

是夜，康宁惨叫震天。秦氏从夜梦中惊醒，得知是阿娆派人来找麻烦，气得浑发颤。一想自己生了一一女，儿不帮自己，女儿又被阿娆赶去了南边，一气上不来，当即就病倒了。

“婢这就去准备。”素淼一屈膝，刚要去就听阿娆说不必了。等她跑一趟回来药都凉了，阿娆现在可宝贝自己的小命，知要趁喝药。

“那日太后娘娘带人闯咱们霓，素品去拦她们，被那李嬷嬷推了一把，撞伤了腰，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素淼替素品委屈，说话带着哭腔，“还有常东公公也挨了一脚，大家都忍着不敢说。”

“素品的病还没好吗？”阿娆甚是想念素品在的日，早前他们说素品染了风寒，她有好些日没见着她了。

秦氏哭得更凶，手帕掩住了大半张脸：“我病得都快不行了，还不准亲女儿回来看看吗！”

沈遇知瞒不去了，朝素淼说：“照实说吧。”既然阿娆已经没有大碍，纵是想瞒也瞒不住。

阿娆发了话，素淼这才敢来。阿娆看了那黑乎乎的汤药，眉心拧了个褶。

“去传我的话，那个什么嬷嬷在本抱病期间讳言，你带几个侍卫过去，打她二十，不，四十个板，让康宁所有人来看着，以儆效尤！”

苏珩忙劝：“母后保重，我去问问大皇的意思就是了。”

“在我那儿。”沈遇嘴，说，“本来常东要把他活剥了的，我怕你还惦记着，就先带回去了，明日再送回来给你。”好在自己拦着了，真要让常东把那松鼠宰了，阿娆又该难过。

素淼愣愣，眨着睛，公主是在说气话吧？三更半夜让她带侍卫去闯康宁？

“珩儿，让你亲回来吧。”秦氏抹泪，“母后就你和娢儿两个亲人，你日日忙于朝政，母后不怨你，可你总得让你亲回来陪着母后吧。”

素淼心虚，支吾了半晌又看向沈遇，是沈太傅吩咐他们不要让公主知素品受伤的事，以免公主动怒影响病。

女素淼端着药站在门外探探脑，不知当不当去。谁都知沈太傅与公主关系匪浅，这时候去打扰怕惹他们不快，可若不去这汤药又该凉了。她的影在门窗上晃，久久不散，引得阿娆和沈遇都盯着看。

阿娆思忖了片刻，：“别送回来了，挑个好日放它回家吧。”如今天气渐地和了，她不用再担心饿着，何必把它关在笼里。外面的天地那般广阔，谁乐意日日待在同样的地方。

沈遇最明白阿娆的心思，她从一生就被困于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虽然锦衣玉却并不自在。再等几年吧，珩儿已越来越有君王之风，再过几年阿娆就能功成退了。

“赶的就是夜，让那些狐假虎威的都看看，动本的人是什么场。”她与秦氏的积怨是化不了的，要不是动不了秦氏，阿娆早把康宁拆了，何必借个才扰她太平。她又代素淼：“千万别堵她的嘴，得让咱们太后娘娘也听着。”上回秦氏编瞎话吓唬她，害她发了好几夜的噩梦，今个怎么也得把仇报了。

阿娆循着她的目光看向沈遇，素品生病与沈遇有关？

“来吧。”

哪去了？”阿娆问，之前一直以为是害她得病，可别把它死了。

一听说还得看苏娆的意思，秦氏更是声嘶力竭：“你就知听她的，是她生了你还是我这个当娘的呀？我就想见见自己的女儿，凭什么还得她苏娆。你要不让我见娢儿，往后也用不着了给我请安了，只当没我这个娘！”

“怎么没备饯？”沈遇问，平素阿娆喝药都得吃几颗梅。这些事以前多是素品张罗的，她如今卧床养伤，素淼也就疏忽了。

沈遇劝她：“这般大动戈，你与太后岂不积怨更，何况现在已是夜，不如明日再说。”

苏珩实在没辙，毕竟是自己的生母，若闹得太厉害，他难免会被世人冠以不孝之名。皇帝不好当，儿也不好当，他叹了气，说：“母后您别这么说，我让二皇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