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着雪，卑职没看清。”齐燮低垂着不敢直视阿娆，既然陛说是他看见的，他也只能当作看见了，“臣先去为公主开方煎药。”

阿娆亦觉此事不可姑息，不过刘立福猎杀百姓家禽算不得什么大事，单以几只鸭就要翻京备军的老账怕是不易。毕竟京备军是九皇叔一手培植起来的势力，哪里肯轻易让他们去翻动。

如今这朝堂上没了沈遇和勤国公帮她，她再不能像往昔一般神游，时时刻刻都得清醒地听朝臣说话。好在珩儿大了，偶尔也能帮她一。

年关将至，朝中事忙，这一日的早朝比往常更费时辰。阿娆靠着椅背，脑袋里一片混沌，不时得往上掐一把，以免自己睡过去。

虽觉得珩儿的言行有些异常，但现在时辰不早，便将此事记，明日再作理。

这京备军本是为了保障烁京城的安危而设，但近些年太平无事，京备军没有用武之地，反倒常借着燕王的威势欺凌百姓，惹了不少怨言。阿娆早有撤去京备军之意，奈何那是九皇叔的兵，她动不了。

昨日确实了雪，看不清也属正常，阿娆并没起疑，将手腕收回袖里，了裘衣往朝堂去。

“吃着百姓给的粮饷，竟还如此放肆，留之何用！”苏珩气愤不已，京备军如此无法无天，折损的是皇家威严。想来沈太傅是要他们将此事大，继而翻其他的龌龊事好将京备军裁撤，断燕王臂膀，还百姓安宁。

大约是得了父皇庇护，阿娆觉着神好了许多，因了汗浑黏腻，便让素品备给她沐浴。一通折腾来大半日便过去了，京备军那边也有了消息。

昏昏沉沉睡了许久，了很很的梦。梦里着雪，天寒地冻，她孤走在风雪里，冷得瑟瑟。忽然上多了件棉衣，裹着她，和极了。有人站在她后，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间小屋，灯火温。阿娆想回看清是谁，却被他推着往前走，回不了。

“也好。”阿娆了鼻，她现在神不济容易错，倒不如回去睡一觉，脑清醒了再来帮珩儿。

次日晨起时，阿娆目眩，素品探了探她额，竟是发烧了。可是早朝不能耽误，只能撑着起梳妆，又传了齐燮到霓瞧病。

此事要如何以小化大，还需从计议。

把脉的时候，阿娆顺便问起了刘立福的事，齐燮怔营，搭着脉的手指微地动。那事明明自沈遇之，怎成了他所见。

朝会方散，监立刻去霓传话，待阿娆回去时，汤药温度正好，果脯也备着了。

左右衡量之，苏珩还是决定先将此事瞒着，自己再寻个机会去请教沈太傅。

原来昨日刘立福带着数十个京备军的人在西郊打猎，大雪封山没鸟兽可捕，他们便把附近农圈养的家禽偷了来打。事后又以权势威胁农们不得声张，勤勤恳恳的小老百姓哪里敢和军爷作对，只得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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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回寝休息吧，今日的奏章珩儿批便可。”苏珩见阿娆气欠佳，不忍她再劳神。

苏珩言又止，既然事是沈太傅所暗示，他必定是已经想好了后招的，但此时提起他恐怕大皇不会相信，甚至会怀疑这是沈太傅设的骗局。但这桩事又得趁打铁才好，如何决断可真是难着他了。

“公主，该用膳了。”素品喊了两次阿娆才从梦中醒来。脑海中依稀记得些梦境，她想，自己应该是梦见父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