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阿娆朝小二，“帮我把这些糕打包起来。”阿娆没敢看沈遇，此时此刻，她怕自己克制不住绪。

“若是我扰了你的兴致，我走便是了。”沈遇言罢便转要走。

多少期望，小二把糕摆上桌后她并不动筷。明知味已经变了，不如只看着未变的卖相。

阿娆望着他将去的背影，脱而一句：“你站住！”

阿娆站起来，借着整理衣裙没去看他，冷冷：“与你无关。”

“你要回了吗？”沈遇仍只是站着，相隔三步之遥，声音轻而柔。

阿娆脑袋轰隆隆地响，恒毅将军一家世代镇守南境，薛赦这一去，即使现在林安退了兵，也难保他日不卷土重来。霍徵迟早得回自己的驻地，南边该由谁来守？

这场仗打了快一年，总算是完了。阿娆的心立刻放晴，角带着一丝得意望向沈遇：“沈公失望吗？”南境的战事对阿娆而言是一大难关，在她掌政期间能平息林安的战火，官吏与百姓必然对她更加信服。

“回。”阿娆快步走红玉楼，小二还在后面喊着她带走糕，阿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沈遇的手攥得更，他心里的苦不比阿娆少，可是现在还不到说清一切的时候。他在心中默念着“对不起”，既盼着阿娆能不困于，又怕她彻底恨了自己。

阿娆气，双手握成了拳，很想问他为何会来，又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挣扎良久，她才终于开：“去年，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正是。”齐燮顺了顺气，“素品姑娘说您了又没说去哪，卑职就猜您可能来这儿了。”

阿娆如遭霹雳，果然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但听到了也好，至少不会再抱有那些可笑的幻想。

沈遇果真驻足，并未回，他知阿娆不愿意让自己看见她哭泣的样。

沈遇也犹豫了，沉良久，终究是不想骗她：“是燕王的意思。”

两人僵立了许久，门迎面走一人，他们几乎同时抬望去，竟是齐燮。

阿娆记得这个时辰齐燮是该在中当值的，想着他如此匆忙大约是来找自己的，便问他：“齐太医是来找本的？”

阿娆回过神，提起筷夹了件桃糕，本以为会如去年般酸涩，甚至更加难吃，没想到竟尝到了儿时的味。那年朝夜，有皇叔疼，有沈遇陪伴，滴滴的记忆都在一刹间涌上心，撞上这一年独自撑着朝堂外的委屈，化作一酸涩涌上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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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缓缓转过来，面十分平静，问齐燮：“齐太医如此焦急来寻公主，只是为了报喜？”

小二拎着打包好的糕，不知该不该追去，只得问沈遇说：“老板，这些，可怎么办呢？”

“给我吧。”沈遇又拆开了包好的糕，取了块桃糕，看着背面印着的“娆”字淡淡苦笑。

“姑娘怎么不吃呢？”小二过来添，“在等人吗？”

齐燮，走近了些方：“南边传来消息，林安国退兵求和了。”

沈遇扫视她桌上的糕，又见她眶通红，心中腾起一丝愧疚，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公主好雅兴。”

齐燮气吁吁，微寒的天气他却满大汗，看见阿娆果然在此，不禁一丝笑容，但这笑在他看见沈遇后又烟消云散。

齐燮闻言面果然沉了来，又向阿娆：“林安虽然退兵了，但是恒毅将军薛赦受重伤，不治亡了。”

有那么一刹，阿娆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小二问她要不要再上一副碗筷，她才分清了现实与虚幻。

来不及压制，泪已先夺眶。她低掩面拭泪珠，再抬时，竟看见沈遇走店里。

阿娆没去留意齐燮对她有多了解，倒是沈遇脸上了不悦。阿娆问：“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