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臣聿都这么说了，戚眠只好压了压眶里的意，松开他的手。

办公室门阖上时，锁弹来，很轻的一声叩响，却像是在戚眠的耳边炸开。

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

回时，安娜医生仍温柔地注视着她。

戚眠刚才和崔臣聿说话时，用的是中文，安娜听不懂，却能地察觉戚眠的张和不安。

这样的病人，安娜见得不少，她自有办法。

于是她离开了稍显严肃的办公桌后，引着戚眠坐在角落里柔的沙发上，随便开启了个话题：“戚小……”

戚眠僵地坐在沙发上，脊背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膝上的衣服，脸有些白。

她瞒了崔臣聿一件事儿。

其实当年被猫抓伤后不久，戚家就发现了她患上害怕猫的ptsd，戚天成认为这太胆小怕事儿，不符合名门闺秀的气质，也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那个心理医生不知是被戚天成特意代过，还是真的反社会人格，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只死猫的尸，一直迫还不到十岁的戚眠去碰。

那人声称，这是脱治疗，用过的人都说好。

戚眠去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哭得惨，但本拗不过戚天成的意见。

后来戚婳说她的哭声太烦了，在戚眠第三次去“治疗”时，跟着一起过去，把那个诊所给砸了。

彼时戚婳嫌弃地拍着手上的灰，一脸傲地睨着戚眠，冷冷骂：“别哭了，吵死了。”

她还去骂戚天成：“她又不是你亲女儿，至于这么疼她吗，让她一个人怕死算了。”

戚眠仍旧在哭，可这次的哭声里多了几分庆幸和喜悦。

她知，戚婳闹了这一通后，戚天成应该不会再带她看病了。

事实的确如此。

好在后来许多年，戚家没人养猫，而戚眠随着年龄的增，胆量大了一些，除了在路上会绕着浪猫走，其余时候没什么异常。

这事儿被慢慢淡忘在回忆的角落，此时却被浪裹挟着，汹涌地朝着戚眠席卷而来。

她几乎要溺毙在回忆中。

而门外的崔臣聿，并没如他所言，乖乖地等候在门，而是兀自提步去了走廊尽的窗前。

他打开窗，任由夏夜风带着灼的温度扑在脸上。

可温度再，也抵不过心的那烈火。

陶艺馆里，戚眠对姜温燃说的那一句句话如雷贯耳，不停地在他耳畔回响。

崔臣聿对戚眠的态度并不意外，他早预料到她的想法，可心里清楚和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觉。

他眸底一片晦暗，活了近30年，一回品味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尖抵了抵颚，心中团着一郁气，无抒发。

再耐心一些，对她更好一些，慢慢追求她。

戚眠还没谈过恋，就懵懂地踏了和他的婚姻里，她那么好，理应享受被男人追求的觉和纯粹恋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