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跟您回去拿。”江淮说。

“你每次回来都去看爷爷？”关鑫问。

江淮赶忙接过桶，晃了晃，莲蓬在桶里轻轻碰了一。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塘埂上。

午饭后，江淮带关鑫去了向村。

“妈。”江淮抬起。

这一侧还辟了一小块菜地，着几株西红柿、黄瓜、茄，还有一畦绿油油的青菜。菜地边上挨着的就是那半亩左右的池塘。

“三条。有一条大的，晚上一条炖汤，两条红烧。”

洗净摸鱼服，又冲了个澡，煮了碗西红柿超多的面，凉拌一个拍黄瓜，就是他简单的午餐了。

“爷爷还好吧？”

一大早江建党就穿着摸鱼服了池塘，昨晚江淮给他打了电话，说要带关鑫回来玩。他准备把莲蓬全摘了，给江淮和关鑫吃个新鲜，当然，主要是关鑫。江淮从小到大，每到夏天，很一段时间都能吃到最鲜甜的莲。顺便把得太挤的荷叶折掉一些，得太密了，他担心鱼没地方游，也不好钓。

江建党忙活了一通，摘了一大捧莲蓬，全搁桶里泡着。

“好好好。”江建党站起来，接过茶叶看了看，喜的说，“你这孩有心了。”

关鑫立刻放鱼竿，伸手从桶里拎一个莲蓬，新鲜的莲剥开来，白白的，咬一，脆生生，甜丝丝，带着一清香。关鑫睛一亮：“爷爷，好甜！”

关鑫笑了：“那就好。”

“对。”

“朗着呢。每天钓鱼、菜、串门，比城里人忙多了。”

把茶叶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又从厨房提来一只桶——桶里是早上从塘里摘的莲蓬，梗浸在里，这样能保持新鲜度。他弯腰看了看，挑了几个肚脐泛红的，掐了掐梗，还着，满意地。

……

“来了！爷爷，我给您带了茶叶，四盒！这个牌的您肯定喜喝。”

多吃，在江城也没个人照顾你。”

“大三那年你忘了吃饭低血糖，在图书馆差倒，是谁背你去医务室的？”

江建党先在树荫的桶里洗了洗手，甩了甩珠，然后拎起那个装着茶叶的袋，爷孙俩一前一后回了屋。

“我当然知！”关鑫得意洋洋。

“所以你说他照顾你？”张月雅看着关鑫，“你照顾他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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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好的。再说了，有江淮在呢，他照顾我。”

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江建党正坐在池塘边的折叠椅上，支架上架着鱼竿，打起了盹，丝毫没听到汽车声。

关鑫还坐在小扎上，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睛瞪得圆圆的。看见他们回来，小声说：“刚才鱼漂动了一，我没敢提。”

“我说的不对？你大二那年冬天，冒了一个星期不去医院，是谁把你拖去的？”

乡的老家是两层半的小楼房，左边的墙外侧攀着一株爬藤月季，枝蔓顺着墙沿舒展。现在正是期，苞挨挨挤挤的缀在叶间，从池塘的方向望去，小楼像披了一件斗篷，风一斗篷便轻轻晃。

关鑫又举手：“还是我。”

“喏，吃莲蓬。”江建党说。

“爷爷！”关鑫一车就喊了一声。

江淮看了他一：“你再说一句，周项目方案你自己写。”

江建党睁开，看了看关鑫，眯着睛笑了：“小关鑫来了？”

关鑫接过钓竿，坐着小扎，两只睛盯着面，生怕错过了鱼漂的动静。

从市区到村里，开车要半个小时。江淮开着江德宏的车，关鑫坐在副驾驶，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

江建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坐着帮爷爷钓一会儿，爷爷回去拿莲蓬给你们吃。”

“太好了！我都吃！”

“他照顾你？”张月雅笑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阿姨您看，他还威胁我。”

关鑫举手：“是我。”

张月雅和江德宏都笑了。

关鑫笑得更开心了：“阿姨，您说得对。江淮这个人，生活能力确实不太行。”

“那就是鱼在试探，不急。”江建党笑着接过鱼竿，重新坐来。江淮把桶往关鑫旁边一放，搬了扎坐。

“你竟然知吃莲要去芯。”

“应该的应该的。”关鑫蹲来，看了看鱼篓，“爷爷，今天钓到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