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再让叶礼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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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霄从来没有静心来掰扯过这件事，同时也借着各消遣来麻痹自己。他知江崇凛已经走了那段关系，而他仍有一分留在过去。是他的愧疚和迟来的悔意。

他了解江崇凛，他们毕竟在一起将近七年。江崇凛很稳，不轻易许诺什么，如果不是来真的，他不可能有那个闲心送谁回家。

车恢复安静，车载屏幕上的通话页面消失，被地图导航所取代。从酒吧到小区也就十几分钟车程，前面一个路就到了。

蓝牙耳机接通，江崇凛没有耐心再听那些后悔挽回的话，他叫了声名字，“韩霄。”

他心里很，对他这样没谈过恋的人来说，这况有超过，他一不知怎么面对。

通灯转绿，车平稳起步，江崇凛继续，“以后你再打来我就不接了。你比我清楚我们有多不合适，没必要反反复复折腾。”

大屏幕上那串数字又浮动起来，看着无比扎。

没等他开，男人先打破沉默，“我和你说说以前的事，你想听吗？”

终于，他说了声，“对不起，崇凛。我也不想这样。”

蓝牙信号接上手机需要几秒时间，这个间隙韩霄又说了一句，“你现在也往过其他人了，能不能算作我们扯平了，我再把你追回来行么？”

回国以后他就删掉了韩霄的号码，国的号澳洲的号都删了，但记忆不会随之清空。就算没有备注联系人，一看那串数字也知机主是谁。

距离上次在小区见到韩霄过去快两周，叶礼没有主动和江崇凛聊过这位前任。

江崇凛这么问完，韩霄沉默了去。时隔一年才去挽回，他也知自己没这个脸，何况这一年他边没断过人，寻作乐的事不少，直到那晚见到叶礼从车里来，他好像从一场梦里猝然清醒，回到澳洲以后一直睡不踏实。

江崇凛瞥见叶礼放心上的手攥了。

“不用避着我。”叶礼说，“你接吧。”

叶礼收回视线，转看着江崇凛摘耳机，有些言又止。

坐在一旁的叶礼蹙了蹙眉，别过看向窗外。

韩霄说这些话，江崇凛并不意外。

从分开直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歉。

他突然后悔不该当着叶礼的面接听，但如果避着他讲这通电话，更容易引起误会。

他没想把叶礼拖这里面。一段早已结束的不该继续打扰他的现生，可有些事还是避不开。

从他的车第一次现在小区访客车位上，江崇凛就清楚他是什么心思。

江崇凛说话时叶礼一直看着外面。

江崇凛摁接听键，车载音响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崇凛，睡了吗？”

趁着他今晚打来了，说清楚是应该的。

前几次韩霄都只是试探，没把话明说，今晚才挑明了。

“别把你和其他人的事跟我这个混为一谈。”

接来是持续约十秒的沉默。

这时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半，墨尔本凌晨两，他想起以前的事睡不着，鬼使神差地拨打了江崇凛的号码。

江崇凛在路红灯前停车，从储格拿蓝牙耳机上。

江崇凛的回应异常平静，“我不是能让你一直开心的人，让我们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吧。”

江崇凛没打算在电话上拖延，正要伸手去摁挂断键，韩霄声了，“我睡不着，崇凛，回来这么多天了，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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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底气不足，不知以什么立场去聊，也担心自己气度不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听完那段往事，因此多少是有些回避的。

耳机是耳式的，江崇凛上以后他就听不见韩霄的回应了。

江崇凛听他这么说，无声叹了气。

这阵他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叶礼，并非是有心隐瞒什么，而是不确定叶礼能接受多少，那些旧事本来不该由他来承受伤害。

上次见过韩霄以后，以他们之间的了解程度，他也猜到韩霄还有后话。

别说江崇凛信不信，估计韩霄自己也不会确信能从此定了心。

手机那的韩霄大约是说了比较的一段话，江崇凛用最后的耐听完，只回应了一句，“你自己相信吗？”

不等叶礼再说什么，手机再次响起。

“有事说事吧。”他语调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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