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牟史还是足了功课的。蜀王府既然志在天，对天的人才也必有了解。这几年间叶行远异军突起，占尽风，姬继不可能不关注到他。

不过本来双方并无集，蜀王多就是叹息此人不为己所用罢了。但自从叶行远到了蜀中，王府其实早就有了拉拢的心思，只是时间不，叶行远又一直抓着慈圣寺案穷追猛打，这才不曾展开行动。

饶是如此，蜀王亦有以郡主嫁之意——这固然是因为姬静芝非君不嫁，但若无蜀王的认可，也绝不会有牟史来蜀中商议亲事的可能。这当然也是看中了叶行远的才能与名声。

此后叶行远改名换姓，潜南浔州，千铜阁盗书，原本应该势不两立。但是由于叶行远微妙的态度，让牟史又起了拉拢的心思。

在他看来，叶行远此人贫寒，完全是靠着读书翻。与朝中诸公又没什么太的联系，完全属于可以争取的对象。尤其是叶行远在琼关的表现，可圈可，大有古之名臣风范，但又被阁排挤，限于资历，只能转于外任。

这况之，若是王爷能够破格提，许叶行远一个大大的前程，未必不能将此人收于麾。

因为在蜀中之地，牟史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叶行远心中更是忌惮，暗想这蜀中果然已经可算是国中之国，藩王属赤策反地方官员，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以为牟史就算有拉拢之意，怎么也得委婉些，好在叶行远本来就打算虚与委蛇，便淡然笑：“王爷之志，蜀中小儿尽知。王爷兵粮足，割据一方足矣，但想要窥伺天，只怕还有不足。”

牟史大喜，叶行远要是一拒绝，他当然就碰一鼻灰。但要是叶行远就此答应，他却也只能将信将疑。如今叶行远这个回应，是最恰当不过。

对方并没有把话说死，这回话一方面是展现了自己的力，另一方面也是考校的意思。

蜀王的况，牟史也不是不了解，若是天大，借着南浔州几十年的经营，靠着蜀中地利，割据一方并不难。但若说真要兵中原，实力却稍显不足。

叶行远的问话一针见血，如果他看不这一，也就不足以称之为天人杰了。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牟史也早有准备，他傲然：“王爷谋远虑，自然牵一发而动全，若是举事，四方响应，岂能孤军奋战？”

果然是有联动的，叶行远心中有数，不过这些联动起事能否如蜀王所愿，那却难说得很。他故作漫不经心问：“那不知王爷到底有几家盟友，可靠否？”

牟史留了个心，这差不多就算是蜀王府最后的心机密，当然不能轻易漏，只打了个哈哈：“大人若是再访南浔州，再见王爷，自然可知其详。如今，却不便相告。”

他这话又是试探，叶行远朗声大笑：“史之意，我已明了。不错，前几日确实是官改名，一探南浔州，便是为了一观王爷的气量与格局。”

果然是你！牟史心中暗骂，冷声：“既然如此，大人为何要潜千铜阁，取走至关重要的文书？”

叶行远轻描淡写：“只是久闻千铜阁固若金汤，故而好奇一试罢了。没想到徒有其名，王爷放置如此重要东西的所在，还须更加严防死守才是。”

牟史无语。大概也天也只有一个叶行远有资格说千铜阁”徒有其名“，因为他确确实实突破了好几层关卡，连镇守第六层的喀严大师都死得不明不白，光从这一来说，叶行远便是不可测。

想到这一，牟史心中更是急切，若是此人能为王爷所用，何愁天不定？他定了定神，诚恳：“大人有鬼神莫测之能，老夫佩服得五投地。喀严大师功参造化，早有言在先，能破千铜阁之人，必是天之雄。

大人有此奇能，在朝中却不能尽展抱负，未免可惜？如今大家既然都已言明，老夫便代王爷求恳，大人若能还文书。老夫便以命作保，保大人异日王侯之位！”

他顿了一顿，又：“如今王爷尚在蜀中，否则的话，便是三顾茅庐，亲自来请大人，也是寻常之事。”

蜀王府这边确实有诚意，可惜一来他们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二来世行事如此残忍恶毒，叶行远不屑与之为伍。他便只淡淡摇：“那也不必劳动王爷。”

叶行远就说了这半句话便住不言。牟史愕然，这是什么意思？你这算是答应了呢，还是没答应？只能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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