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调和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多讲已是无益，叶行远既心志定，难以动摇。周知县看得，此乃义之别，再说什么前程和利益，反而落了乘。

“将请愿书呈上来！”周知县终于开启了今天的正题。

叶行远掏上百读书人联名共署的请愿书，捧在手中。黄典吏赶上前接过，转呈到周知县面前。

周知县心里也在猜测请愿书的容，无非三而已：第一，让他；第二，彻查王举人死因；第三，雨分之事。

但周知县看到整篇文书中只有一条，不由也是微微一怔。只说雨，不说其他，这很值得玩味。

叶行远自递请愿书之后，一直在观察周知县的表现。王举人的死，对于周知县来说是一个大的政治负担，不是不是周知县授意动手，他都不得不受到这事件的影响和压力。

如果这是个意外，周知县就必须要尽可能抹消此事的影响。如果是周知县的谋，那他迫于形势，也不得不暂时退让，稍后才会有后招。

周知县却只是微微，然后对黄典吏：“取印鉴来。”如今县衙之中，周知县的最心腹之人便是黄典吏了，此时竟然连连师爷都不在边。

黄典吏匆匆去，周知县又对叶行远：“值此县中变故，县衙雨分之法也难以为续，我本就有暂停心思。既然县中士绅亦有同心，本官自当顺应民意，暂停了这雨分之法。”

这么容易便答应了？叶行远心中大吃一惊，如果事这么简单就能得到解决，那也太乎意料了。但他只能站起来，行礼致谢：“如此便是县尊对百姓的恩德。”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大相信周知县真会如此轻轻放，不然先前大动戈又所为何来？

却说周知县亲自书写了公告，然后盖上大印，叫黄典吏张贴于县衙之外。

公告上写明：“如今诸事纷扰，县衙雨之法难以施行，便暂停至正月十五。待到元宵之后，再重新施行。各乡举人可民众所求，至县衙报备之后自行求雨。”

周知县又向叶行远解释，这也就是他给本县士绅请愿书的回复。

真是老狐狸！叶行远心中暗骂。明日便是腊月初一，到正月十五一共才四十几天，其中还夹着节。

本来节习俗，县衙就要封衙大半个月。再这么算起来，周知县让步时间连二十天都没有，倒像是了多大的忍让似的。

更何况冬季雨本来就少，这一年为了完粮纳税，县衙极力保证平原地区的雨供应，到年底时雨元气本来就所剩无几。举人虽然能够呼风唤雨，那也是在天地元气许可的基础上，哪能无中生有？

这个暂停形同虚设，反而定明年还要继续实施县衙雨之法的基调，肯定不能同意。叶行远到此时也顾不得尊卑，伸手拦住黄典吏，沉声：“县尊的回复殊无诚意，本县民意是废止县衙雨恶法，免得现生灵涂炭局面。”

周知县看着叶行远笑：“我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如此迂腐。欧凛他们几个不过是梁小丑而已，想要与本官斗法，胜负便在这两月之间。

若是他们赢了，本官挂冠而去，或黜或调，一任新知县基不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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