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短工？苦力活儿？你那腰能？”

扪心自问。

可现在呢？

陈嵩和张武还有赵非等人，坐在一张桌旁，面难看，攥着拳，一言不发。

也正是如此。

因此。

他们，真的能在谢昭底活儿吗？

钱到手后，也冷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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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一厂，原本以为能快速找到新工作，可没想到事实狠狠给了自己一掌。

陈嵩和张武赵非仨人，当年算是一厂的技术骨，说实在话，跟着赵利军的时候，他也没亏待过自己。

人到中年，不由己。

“实在不成，就去短工吧，一天算一天，总比坐吃山空来得。”

员工宿舍楼，一号楼201室。

忠心耿耿跟着赵利军，都能被辜负，更何况是曾经的竞争对手？

付的越多，就被伤害得越。

“我弟就是短工的，帮人挑东西，去年刚行，三天就伤了腰，今年又砸了脚，那简直是用命去换钱。”

被解雇的工人一批又一批。

桌上，放着一些从人力市场找来的招工启事。

此刻。

苦力活儿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实际上是面。

一人又，“咱们都是有本事，有技术活儿在上的，要说衣裳，谁不是个中好手？叫我去换行，我是真不愿。”

还不是怕丢了工作？

两拨人凑在一起，抬不见低见，那叫一个尴尬。

供大于求。

基本上全都是苦力活儿，短工活儿。

不是工资，还是宿舍楼，都给的最多，最好的那一批。

对于一厂，仨人尽心尽力，仁至义尽。

这话说完，众人再次沉默。

曾经一个个都是家里的骄傲，吃公粮，端国家饭碗。

有人搭腔。

后来一厂遇见危机，赵利军私里找过他们三人，是说要暂扣工资，可还得加班加赶制衣裳时，三人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来。

人群中，有人叹一气，声音隐约有些颤抖。

成了很大一个问题。

甚至于，跟着他们一起活儿的不少人，其中有一些表达了一些不满和疑惑，都被他们三人劝了来。

他们年纪大的四十多岁，年纪小的二十。

要不是一大家压在肩，他们又怎么会被赵利军哄了这么久，不敢去闹？

众人再次沉默了。

到时候了事儿，他们绝对就是第一批被牺牲的人。

“年前到手的工资，过了个年关，没剩多少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这一大家的粮可就真的没着落了。”

“谁不是呢？闺女媳妇儿买了衣裳，爹妈那边也要拿钱过年，我自个儿苦些没啥，就是不能苦了孩，年后的学杂费都还没着落，我急得一嘴泡。”

倒不如换个行当！

以至于赵利军逃走躲起来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直到工资拖欠，厂停工，家里生计现问题时，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去闹，一腔悲愤想要个说法，直到谢昭现。

如今经济慢慢转型，国企如同散沙，开始快速坡跌落。

叫他们一成为社会最底层，总归有些放不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