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徐县令，很是防备。

可徐县令一脸儒雅，指着牌上的字，一条一条给他们比划：不准坑骗，不准动手，衙役会随时盯着……

还有他自己加的几条：不准凶，不准大声呵斥来的百姓，不准带武……

牧民们竟真懂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沉默几息后，不约而同地挤一个生疏却努力的笑容。

顿时，徐县令也跟着笑了，对他们，拍拍掌，表示：很好、不错，可以去了。

这些人便了榷场。

原先在外面凑闹的百姓，安全本就很足，见到这一幕，觉得这些人并非不可沟通，再看他们带来的、货当真不错，便也试着跟去、

那些大商队看不上的零碎小件，他们兴许能换货回去。

冲突解决完，县丞才匆匆赶来，吓得要命：“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卑职刚才在易棚那边守着，没听到门的动静，那些牧民可冲撞了您？”

徐县令摆摆手：“走，咱们去瞧瞧。我得看遍榷场所有况，才好知要派多少人手过来……看来秋收那边的人手得减少了。前些日听祝娘说她有安排，不知是何安排，我得先把榷场这边理顺了，再赶回去忙秋收。”

县丞和主簿连忙拍：“大人夙夜在公、百般忙碌，鸣沙县多亏了大人。”

徐县令知他们是在拍，无奈笑着：“这忙是好的忙，不是坏的忙。去年咱们查豪、打士绅的时候也忙，那就是好的忙，今年这个更好了。榷场好了，秋收好了，整个鸣沙县就好了。”再过几年，说不定整个朔方都好了，那他那些年的书，也没有白读。

徐县令里提到的有秋收安排祝娘，此刻正在田间规划。

徐县令不愧是她的半个徒弟，事很有她的风格——要规划的事，必须亲自到现场来看。

祝明璃着遮草帽，穿着简单透气凉快的衣裳，旁边有护卫的沈绩，还有一个这些时日很难见到的面孔，沈令姝。

她自扎畜牧基地后便很少面，一心要把事好。祝明璃想着孩不能老窝在基地里憋着，是将她薅了来。

沈令姝从小在安城到野惯了，来透透气，确实舒坦许多。

看到的景象也令人心舒畅。农田势极好，她虽不知此地从前是什么光景，但至少，比她在多年游历中见过的许多中原歉收的田地还要好。

在她印象中，北方的田地不可能到这么好，可偏偏今年就好了。一来是去岁瑞雪，土地；二来是今年修了利，引溉；三来是祝明璃带来的人一直在官田试验，周围百姓自发来学，也明白了些田间理的法，堆也用上了；四来是推广了农。

方方面面都在努力，势自然好。

百姓们见势好，便更有信心，侍田地也愈发细心。

如今祝明璃走在田间，认得她的会招手打招呼，这些多是之前去榷场服役的百姓。不认得的，听旁人介绍，也洋溢的笑容。

还有些自来熟的，问她要否喝、要否歇脚，她都一一婉拒。

沈绩本是来戒备的，怕有麻烦，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小护卫，不得什么用，只能沉默地在一旁替祝明璃扇风。

祝明璃一边走，一边给沈令姝讲些农事知识。这算不得沈令姝的专，但有些东西可类旁通，讲得浅些，权当课外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