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联系，便觉着一切都合理了。

她这话本是为安他的心，却不想徐县令就凭“农”这一桩，便对她放了防备，也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问：“不知……”顿了顿，他还不知这娘姓什么。

祝明璃这才自我介绍：“我姓祝，洛人士，不过和你一样，也在安住了多年。今年开刚来朔方，一来因夫随军，二来也想在这边些事。”

姓祝，徐县令不由得想起安的祝氏书肆，想起祝翁。凡是姓祝的，他都觉着亲切。

他收敛心神，笑着问：“那祝娘打算从何手？”

祝明璃：“我打算先去瞧源。要靠黄河支溉，少不得去看看实地，琢磨怎么挖渠、怎么引上岸。若能在低洼留作塘，到了旱季还能，也是好事。榷场要依而建，故而还得看看附近有什么地可用，伐木、夯土、打桩，才能依形定夺。”

是不是行家，一开便知。

徐县令心里一凛，这位娘，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可惜农事一行，和文章一样，要的是数年工夫。他在安学了几年，书读了不少，研讨会也场场不落，可真正上手，还是发虚。

他脆利落：“黄河虽经鸣沙县，可修渠引这事，县衙里也没人过。不知祝娘打算何时去？我也想跟着去看看，能帮上忙便帮，帮不上也能学一学。”

祝明璃：“今日赶路也累了，先让手人歇一歇，明日好准备再过去。这会儿正好和徐县令商议些细，也好让我了解一鸣沙县的形。”有人上来奉茶，她抿了一，接着，“比如人如何，粮收如何，官田如何，百姓居所形，来往的商队多不多……”

这位娘，总用最寻常的语气问最难的事，亏得徐县令是实事的，一来便扎在县里，这些都能答上来。

不过此刻可不是显摆的时候，他贴：“祝娘不如先在县衙歇，把行李安顿好再说。”

祝明璃：“也好，我先去歇整一番。”

起见沈绩神得很，并不想歇整，便唤他一同走。

徐县令要送，祝明璃摆手：“往后要久共事，不必如此客气。若得闲，不如先把官田和良田的形理一理，这样带来的匠人们也好需打农，耕若还没收尾，趁暑气未，还能抓一抓。”

说到这个，徐县令便有些自豪了。

他一个安城里还算白净的郎君，晒得黝黑，便是因为一来便扎在田里。他：“娘放心，耕这边，我还算上心。农事是本，不敢虎。说来惭愧，虽不是生农家，可运气好，在安时读了许多农书，都是极详细的，每年每季，还会去城郊田庄学农事，有经验丰富的佃讲解，从耕到打谷库，方方面面都学。”

提起安那段日，他言语间满是慨，一时没止住话，浅言，活像是在边关憋久了，忍不住炫耀安的求学生涯。

他面上微微泛红，好在晒得黑了，瞧不太来。

可那位祝娘面上没有半异，只平淡地，问：“你在庄上学了几年？农书的那五本，都看完了？”

徐县令张便答：“去了四年，农书五本——”

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