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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疑问，请不要打扰佃。田间小童可为您解答。”

这竹牌还是雕刻过的，上涂了墨，显然是可以保存的地标——祝明璃清楚京中学就跟地里的庄稼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每年都有新的，田庄要一直这样运作去，牌日后都要反复用。

于是众人目光便从歇息的佃转向田间那些打杂的小童。

有帮忙端的，有帮忙磨农的，有帮忙捆秆的，也有推着小车来回跑的。

可以说，目之所及，所有人各司其职，没有人闲着，也没有人过分累着。

他们寻到小童，一开，问题接二连三冒来：“你们为何这般分工？是庄上的事安排的吗？为何别都收得那么匆忙，你们却能歇一歇？不怕收不及时？”

一气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是个小童，便是那些了一辈活的佃农，也未必答得个所以然来。

正懊恼着，却听那小童不慌不忙地答：“当然是因为活之前，就把每样事都讲好了。反复叮嘱过，就不会岔。每人家都发了合用的农，提前都检查过的；打谷场也是早就平整好、压实了、扫净了，就等着新粮来。”他伸一手指，“最要的是，庄上早先就每人家有多少人，分了地。家里人多、能多耕的，就分得多；人少的，就分得少。的租呢，是人算的，不是算的。”

这一话说来，把在场众人都听愣了，有人心砰砰直，以为见到了“神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平日里可识字？可看书？”

小童摇摇：“字认不得几个，可理我都懂。打从去年天冷的时候，我就去庄上的讲堂听课了，所以这些理都明白。”

众人还没从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又被“讲堂”二字砸得转向。

讲堂？

“若是学堂，为何又不识字？”

小童们都是受过培训的，当即对答如：“各位若是想参观讲堂，请沿着那边的木牌走。”

手一指，众人这才发现，远竟立着一路木牌，像弓箭箭矢似的指向某。中间有牌写着“讲堂由此去”，再顺着往外看，连打谷场、堆垛、库……各都标得清清楚楚。

若想细看，甚至连喝的地方都有指示。

太过震惊，他们只顾着看那些装满穗的竹笼来来回回、络绎不绝，意识忽略了这田里的庄稼势比外好得多，那些穗更、更饱满，颗粒也更多。

每一都有小童等着讲解，每一都让他们为这田庄的布置到震惊。

可再细问去，却发现这些小童并非什么“神童”，他们只会农事，问别的便答得磕磕绊绊，显孩童的天真可来。

有人在追问小童教学的事，问农活，问分工，问安排，有人则好奇地顺着箭往打谷场走。

反正四看看也没人拦着，也不会打这般的劳作。

走到打谷场时，这里井井有条的理，更让他们瞠目结。

“刈黍晚，即践”，黍要等完全成熟才收割，收来要趁着度合适时立刻脱粒。

壮劳力在田里负责收割，妇人们负责将黍穗和秆分开，而打谷场上，则都是更细心的少女们。

她们将黍穗摊开在场院里，牵着骡用碌碡碾压。

另一侧，有人将谷倒扇车的喂料斗，手摇风扇，饱满的籽粒落粮，瘪粒和糠秕便被风去。

这些少女在庄上住了许久，见惯了作坊那边的线，对这些分工序、重复作的活计早就习以为常，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

她们哪里知，在旁人里，这一幕有多震撼。

打谷场边上同样有帮忙的小童，只要学们想开询问，小童们便会立刻迎上来，继续答疑解惑。

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