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倒也没有太拘礼，直接引到了正堂。

祝明璃一门，便见两人一脸激动地踱来踱去，她不由失笑：“大兄、二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来了？”

祝源一见到她，恨不得上前来扒拉她胳膊，到底碍于份勉忍住，一掌拍在自己大上：“喜事！大喜事！”

祝明璃一听，心便落回了肚里，不不慢地往座上一坐，打趣：“是何等喜事？”

祝源推了推祝清，祝清这才凑到祝明璃跟前，也不落座，压着嗓小声：“三娘，这只是一个猜测，若猜错了你也别介意。你还记得曾来书肆论实务的那位陆五郎么？我的那位好友。”

祝明璃神一正，放茶杯：“自然记得。”这位是第一个来讲学吃螃蟹的人，若没有他，如今研讨会也不会这般闹，更不会有源源不断的实务稿送来，印坊那边正加刊印呢。

祝清继续压着嗓：“坊间有风声，说他要升迁了！”

祝明璃微微一怔，起，先：“不必压着嗓说话，府里规矩森严，至少在院里，尽可放心说话。”然后才接着，“二兄从哪儿听来的？到底是个什么况？”

祝清直起，细细来：“他在京都监蹉跎了这许多年，一动静都没有，本想着这辈也就这样了，谁想到前些时日洪州了事，史的位置空了来……”

祝源嫌他说得太慢，抢过话：“这史说到底是个虚衔，可架不住洪州刺史讲究垂拱而治，所以是个好缺，怎么也落不到陆兄上，毕竟谁还记得他呢？谁知议人的时候，竟有人提了他的名字，阁让吏翻他从前在地方上查隐田、劝农桑、修利的旧事，一合计，这天大的好事就真落在他上了。人家也说了，洪州这回就是那些地蛇惹来的祸，就看他陆五郎还敢不敢去，有没有本事把当年那功夫拿来，狠狠治一治那些人。”

祝源边说边琢磨，不住地拍“啪啪啪”手背：“都这么多年了，竟还记得陆兄当年在地方上的功劳？当时那些政绩，多半都被上官占了去。故而陆兄惊疑不定，便托人去打探，问问提他名字的那位吏郎中。”

“人家倒也快，说实事的，总会有人看在里。”陆五郎以为是圣人的意思，念不已，对着皇城的方向连磕几个响，泪数日。

但回过神来后，便觉些不对劲，即使是圣明的圣人，也不会知悉朝中所有事，遑论他这个没什么名声的官儿，更别提当年旧事。

思来想去，只有在书肆讲座时提过这些，便寻到祝清这儿来问问缘由。

祝源说完，祝明璃半晌没反应。

两人地望着她，若是有他们的功劳，三娘应该喜才是；若不是，也好立明，免得白得了陆五郎的激。她这副沉思的样是什么意思？

等了会儿，祝明璃终于开：“你说的这位吏侍郎，平日在朝堂里应是个不吭不响的吧？”她赴过那么多宴席，从未听过他的名号，这么个低调人，怎么会突然开参与。

祝源和祝清连连，这人跟他们一样，从不卷太后一党和圣人一党的争执，所以他开说的话，旁人反倒会多掂量几分。

祝明璃神变得有些微妙，只：“这事我知了。不过，无论有没有书肆的功劳，都莫要再提了，且去恭贺陆五郎前程似锦便是。”

她这副莫测的模样，把两人心里挠得的，恨不得问个丑寅卯来。

可祝明璃却不肯多说。因为她从中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了文萃报，又来要研讨会纪要和那本治理经验汇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