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系统, 日依旧继续。

祝明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奖励兑换了。

首先是一直惦记的外伤药，她先挑历史上有名有记载的伤药, 然后再选现在条件能来的方。

在抉择过程中, 她又产生了动摇, 脆兑换了一赤脚医生和野战外科手册, 都是上世纪艰苦条件的科普书，知识较于现在很超前，但也没有太依赖科技和械。

然后又为沈令姝兑换了一非常详尽的畜牧书，包括养生产与理、饲料制、兽医药理学，从基础讲起, 循序渐。

这么多知识, 得慢慢誊抄，一全去, 反倒学不好。她打算删删减减地给, 等令姝把这一分吃透了，再给另一分, 总要个年, 兽医本科还得学五年呢。

系统没法再升级了, 这些奖励便格外珍贵, 兑换的时候要思考再三, 所以光是选书就选了一整日。

兑换完后，先自己过目学习。

如今有了更大的决心、更清晰的蓝图，她一边学, 一边将之前没填去的后续基建规划，一并拿来细细修订。

待沈绩值回来，便见祝明璃捧着一册厚厚的本在写什么计划, 又是他没见过的。

他眉微挑，一边更衣一边往外探问：“三娘在写什么？”

祝明璃也没抬：“往后几年的规划。”

沈绩来了兴趣，从前她说过这规划，但那会儿显然没把自己算去。

如今嘛，他不敢直问，但多少存了分期待。

三两换好衣裳，从里间来，忍不住想探探风，却见祝明璃看他的神有些奇怪。

不是不好的那怪，是一探究的怪，她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猜破也猜不来，祝明璃在想的是，沈绩是什么时候把好度满的？上辈十几载相敬如宾，如今才不过一年多……难不成上辈也有好？

当然，除此之外，沈绩也察觉到了她上不一样的气场，仿佛轻快了些，却又担着更沉的担。

其实祝明璃明白系统迟早会走的，不可能一直无限兑换去，真到那地步，什么都换来了，世界也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又这样平静。

系统没了，同路人还在，祝明璃挥挥手，让沈绩过来：“你来看看我写的，可有哪些不妥之？”

沈绩心一提，立刻快步至她侧站定，撑着桌案阅读她的规划。

她的规划写得详尽，光是扫过便能觉到千万绪，撇开私心不论，作为一个对朔方有极的人，他只看了几，便觉心澎湃。

他最清楚三娘的能耐，有这样一位能人，愿意从他自己未曾想过的角度来筹谋朔方发展，他自然是万分欣喜。

只是这欣喜中还藏着一份私心，他意识到，规划里许多事都需要三娘亲力亲为，而这册里频频现的“沈三”二字，指的莫非是自己？意思是说，若有一日他回到朔方，三娘会随他同去？

他看册时是弯着腰的，此刻不自觉低去看祝明璃。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像被拢在了自己怀里一般。

察觉到他的目光，祝明璃抬看他，见他面动容，不由得抿嘴一笑，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所以你早些规划日后的路，我也好早筹谋。”

沈绩立刻蹲了来，这样便从低俯视变成了仰视。

他驾熟就轻，伸手将祝明璃垂在膝的手扒拉到自己掌中：“三娘的意思是？”

祝明璃：“之前或许还有些犹豫，如今却是想通了。”最主要的是听了系统那一番话，她对自己要走的路便变得笃定了。

沈绩觉得今日的祝明璃仿佛变了一个人，待他的态度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亲近和好奇。

她垂眸时，神显得格外柔和，屋外日光穿过她的发丝，有旧时光里安宁沉静的味。

他鬼迷心窍地脱而：“三娘的考量里，可有因为我的缘故？”

话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把想法说了来，一时慌，松开她的手，连忙起。

祝明璃不免笑了笑，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这事也值得害羞？难是因为好度满了的缘故？

她也是一回验这觉，跟着起，：“当然有你的缘故。”

沈绩脑里本来还在嗡嗡响，突然听见这句话，世界瞬间安静了。

方才的慌尴尬一扫而空，他立刻转过来，中光彩熠熠，难以置信地望着祝明璃。

祝明璃笑问：“为何这般惊讶？”她往前迈了一步，近他，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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