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净，譬如前后都要用豆荚洗手，畜牧区也要时用生石灰消毒。”

刚才来接崔京兆的时候，只有她和严七娘两个人来，两位沈家小娘皆留原。

沈令姝在庄上学畜牧也有些日了，今天是沈令仪一回参观，她如数家珍，为沈令仪细讲各栏牲畜习，从每一羊、每一猪的来历说到脾，正指着一窝粉初生的小猪说得兴起，听见外人声，赶拉着沈令仪从消毒区来，洗了手，规规矩矩地给崔京兆行礼。

看见两位沈家小娘现在这儿，别说那几个属，连崔京兆都十分意外。

祝明璃从容引见：“两位小娘都是儿极得力的帮手。”她拍了拍沈令姝的肩，“四娘在此学了些浅牧养功夫，颇兴趣，待学成，便能为儿大大分忧，故自当尽心栽培。”

谁能把这么个矜贵的世家小娘跟牧羊养豕扯到一块？要是换个古板的，怕不是要觉得这有失统。

崔京兆刚听的时候也愣了一，转念又觉得释然。他向来觉得，百工技艺虽有之分，但行医牧养，说到底也是济世惠民之术。

况且此事既由祝明璃亲自主导，必非儿戏。她愿意心思培养晚辈，自有她的理。

念及当年自己外任北地，亲见过养与边防休戚相关，畜牧之，一通百通，有晚辈愿意往这上钻研，是好事。

他便温言勉励：“小娘有此志，甚好。望你用心学。”

沈令姝刚才瞄见崔京兆后那几个官员脸上藏不住的错愕和不以为然，心里有恼，她不是沈令仪那绵绵的，当就暗暗攥了叔母的衣角。

旁人怎么看有何要，叔母支持便足矣，她暗暗憋足一气，定要将这些本领学学透，教人不敢再轻瞧。

有崔京兆这一句鼓励，她脸上那薄怒稍稍散开，弯起眉，甜甜地应：“多谢京兆勉励。”

一行人接着往畜牧区走。

这儿跟上次来的时候比，又变样了，打的最显的是养场。

成群的在围栏叽叽喳喳活动，大小、公母分开，整整齐齐。多了，看着就很稀奇。

崔京兆问：“可都是上回那批培育来的？”

祝明璃颔首：“正是。因防疫得法，喂得也细，作坊那些淘米、豆渣都给它们添料，得就快。孵时亦专人照看，故繁生得也快。”

刚才还觉得沈令姝学畜牧有失统的属，见了这场面，脸上都隐隐发。

他们能在崔京兆手底事，不是庸碌之辈，农事牧事有多要，心里门清。

前这些养之法要是能推行，莫说到州县，便仅是安，多多，安人便能多、多补。这么简单的理，谁看不分明？

几个人的脚步跟钉在地上似的，恨不得当场掏个小本记几招，又不知怎么开，只能一个劲儿给崔京兆使。

崔京兆却明白，养好一只，哪是“在粮里添了什么”这么简单。从源、圈舍、饲料，到放养的时辰、防疫照看，那是一整环环相扣的法，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他便笑着摇叹：“三娘于此确是行家，若各都能效仿，推行得宜，便是我京兆府，也想养些了。”

祝明璃神不变地回：“自是要一步步来的。但凡有用的法，我都会记。”说着侧望向严七娘，“七娘与我合力编纂的第三册 书，便是与夏锄、畜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