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叔母啊。

章二面上有光，但心知此事不便说破，只与众人一同赞叹：“这家书肆当真贴，盼能久兴隆。”

因这一番耽搁，时辰不早了，众人要赶在坊门关闭前离去。

刚走到院中，却见秀娘站在那里。

其实比起掌柜，许多学与秀娘更熟些，毕竟早先借书还书、诸多杂事，多是秀娘在前后照应。

杜郎君一见她，心念微动：莫非也与自己赴任有关？旋即又觉未免过于隆重。

却不想真是如此。

秀娘手提一只竹编书筐，笑：“郎君，这是东家嘱咐赠与您的书。”她将书筐递上，“有江南风小志、理账算学、文书整理辑要等册。”

这些正是沈令文昨日提到的难购的那几本书，因对于学问的学来说，这些书册并非当前必要的，因此编的书很薄，抄录本也不过本。

祝明璃昨日得知消息，今早便召集府中书僮一并抄录，总算凑齐一。

秀娘刚刚从沈府取回，便立刻送来。

这些书真真是送到了杜郎君心坎上。

县丞之职，掌粮税、籍、治安诸事，正需此类实务知识。周到贴至此，反让众人不知该说什么好，方才稍平复的心绪，又因秀娘亲至送别而再起波澜。

绪推到这儿了，便有人朗声：“书肆已到这般地步，我们这些一同研讨学习的同窗，难就睁睁看着杜兄孤离京么？”他转向杜郎君，“杜兄何日启程？我等一同相送！”

这本是文人常有的礼节，只是他们年岁尚轻，阅历浅，尚不知有时一别，便是终生难再见，对于离别的愁苦悟没有那么，故平日送别之事不多。

此刻有人提议，旁人纷纷响应。沈令文在研讨会中与杜郎君对过话，自然响应，便是如章二这一句话都没说的人，也说要去送他。

杜郎君亦不推辞，拭了拭角：“好！多谢各位。”说了启程的时日。

只是那日他一早就要动，而国监又没有休假，无法送至城外，时间有尴尬。

大伙儿商议了一，便决定于前一日散学后，在书肆集合与他话别。

因为有书肆赠书在前，此番众人也带了小礼，多是些蛇虫药膏、旅途常用之，亦有同窗将自己抄录的研讨纪要或难购书的抄录本相赠。

沈令文同样，不过他赠送的却不是书肆购买的书，而是祝明璃与他的。

——正是严七娘写的那本书，专讲农事的第二册 。

县丞兼农务，书里的东西正是他需要的，像他们这没有耕经验的读书人，去了以后必定会犯难。若是跟着几百年前的农书学，倒也能学，但太过略，很难比得上这手把手、浅显易懂的门教学。

若能助其提升产粮，怎么都是好事一桩。祝明璃特意令印坊印了一本册，让沈令文转赠，并嘱托：“望君于此上用心，实绩来。”

杜郎君接过，封有贵客牌上同样的“商标”，略一翻看，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本书并非泛泛而论，而是详述一人的实践心得，有名有姓。他心思一转，联想到沈令文的份，面惊讶，随即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