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家亲自打了招呼，掌柜哪会吝啬，是匀了两条来，一条送去沈令衡那院，一条送到沈令文这边。

沈令衡那边早已开席，酒肆菜一向，几人饮着低度数温酒，只图个气氛，主要心思还在吃上。

肚填饱了，什么气都消了。有人想与沈令衡搭话，却不知如何开，叹：“你叔母待你当真极好。”

沈令衡以为然，低声：“是。”

其余人松了气：“你心里明白就好。我记得去岁提起你叔母治家，你还不大乐意……”

沈令衡忙制止：“旧事何必再提。”他不愿回想，甚至恨不得回去教训当初那个一倔脾气的自己。转念又想，在叔母中，如今的自己与从前怕也无甚分别，不禁有些难过。

他放筷：“我从前的确是个混账，如今或许仍是，但我会改。”

这可真是破天荒一遭，以沈令衡的，能说这番话已极难得。众人见他神怅然，也想起当日自己不择言之，揖一礼：“我们也无遮拦，戳了你痛。你若介意，便我们一鞭罢，往后绝不再提。”

面对他们真心实意的歉，沈令衡一愣，想到叔母说，服并非丢脸之事，他也起，别别扭扭回了个礼，：“鞭便免了，真疼。我背上伤还没好全。”

众人连忙关心：“我府上有上好的伤药，你若不介意，拿回去试一试。”

“我府上也有，很有效。”

七嘴八的，有人问：“你叔母说你伤了背，那后日的球赛？”

沈令衡：“自然要上，只是不及从前灵便。正好也免得我再独闯蛮，我们得商量个新战术。”这伤，倒成了他队伍的契机。

见他如此，众人很是心。

有人：“令衡，你球技卓绝，天赋极，但球赛非一人便可，若合好了，球只会更多。往后咱们有商有量，误会少了，合就更好。你准好，我们甘愿在前为你扫清障碍，将球予你。你全心负责这一击，咱们胜算定然大增。”

原来不是不愿在别人的锋芒之，只是谊不够，没有心往一使，力往一用罢了。

沈令衡没想到叔母的拨竟这么有用，往后要更听叔母的话才好。

气氛洽，众人闹商量战术时，脆五炙端了上来。

众人一看，炙得油亮焦脆，香气扑鼻。细观质，不似羊或寻常猪，莫不是那腥臊的豚？一时竟无人敢动筷。

其中一位郎君阿耶在北衙任职，从沈绩那儿得了谱，家中厨娘反复试，却总去不掉腥膻，完全不是阿耶所说的“异香扑鼻、永生难忘”。他：“这吃我府上近日常，闻到那味儿便想作呕，我这碟便不动了。”

本就分量不多，人均只得四五片。行菜者便将他那份匀给旁人，其他人本有些犹豫，但既是特菜，总得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