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书本就难得，专论兽疾的只怕更少，但博览群书、门路广阔的严七娘或许有法，姑且一试罢。

沈令姝自然谢。见祝明璃言语间并无怒，也不是那等盛怒的假冷静，料想并非阿兄又惹了麻烦，这才松了气：“叔母若无事，我先回房照看正月了。”

祝明璃颔首，待沈令姝离开，方转向沈令衡的院落。

这边冷清许多，许是挨了打、觉得丢人，沈令衡不让仆役在跟前晃悠。

沈绩用鞭卸了力，伤不算，但很痛，连带着上药也痛。沈令衡只能趴着睡，又睡不安稳，故白日也会补觉。

祝明璃走至他房门前，问在此候着的婢：“他形如何？”

婢低声答：“回娘，三郎的伤上了药粉，好得快，今日已略有结痂。只是仍不能仰卧，白日里也在塌上趴着补觉。”一日一边生闷气一边哭；第二日想通了，又觉丢人，开始骂骂咧咧；第三日才算真正开始补觉。

不过能骂能吃，神自然差不了。补觉醒来还会吆喝无聊，坐着疼，趴着又闷，左右都不对付。但二房的仆役们都明白，沈令衡比从前那好多了，如今只是嘴上骂骂，不像从前那般真的会发作。

祝明璃：“你去给他说一声我来了。”

婢应声屋。刚去，祝明璃便听见里传来沈令衡的声音：“别来！”

婢低声说了句什么，里霎时静了。很快婢来：“娘，三郎醒着呢。”

祝明璃举步往间去。刚去，便见沈令衡已撑着坐起，披了外衫，似要起行礼，中嘟嘟囔囔：“叔母……”

间颇和，充斥着一重的药味。祝明璃和所有晚辈房间的辈一样，一句便是：“把窗敞开些，散散味。”

沈令衡脸一红。

祝明璃又：“别撑着起来了，好生趴着罢，先把伤养好要，你近日可有球赛？若不仔细将养，届时如何上场？”

沈令衡乖乖趴了回去，嘴：“我的伤早好了八成！现只是有些发罢了。瞧着血多，实则不厉害。再说了，上回打成那样，我才不与他们一队呢！凭我的球技，各都抢着要。”

祝明璃轻笑一声：“倒和你三叔一个脾，嘴。”

沈令衡不吱声了。

祝明璃接着：“这些年打了这么多场球赛，你说离队便离队，别队当真愿意收你？莫说孩气的话。你们这个年岁，拌嘴打架算什么仇大恨？寻个机会聚一聚，把话说开，指不定日后默契更好，打得也更顺。”

沈令衡又不吭声了。

祝明璃再问：“最近一场赛事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