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绩不知自己在演武场练了一午, 给晚辈们心里留了多大影。

练到心平复了，他才回到厢房，吩咐婢女备沐浴。

等到婢女们将一应事准备停当, 他却犹豫着没去, 眉微蹙, 像有话要说。

婢女有些不安：“郎君, 可是有哪里不妥？”

沈绩言又止，看了看四无人，才压低嗓音，小声：“那澡豆……”

婢疑惑：“回郎君，澡豆已备齐。”

沈绩别开视线, 努力让语气显得寻常：“我闻着你们娘用的, 香气更足些。也给我备一样的罢。”说完这话，难为到背在后的手攥得指节都发了白。

婢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中既惊讶又狐疑, 郎君怎会知晓娘澡豆是何香气？

她有些呆愣：“郎君，娘和您用的是一样的澡豆。”府澡豆都是岁末时一起采买的, 并无差别。

沈绩很是不信。他的鼻能嗅到雪地里敌人的血气, 自然能辨别祝明璃上不一样的香气。

但再追问便显得自己心思不正了, 只得：“罢了。”

这才钻房, 将门闩上。

婢这才恍悟, 原只是为盒澡豆呀。本是很寻常的事，郎君方才那般踌躇犹豫，反让她觉得古古怪怪, 只好摇摇，将这念抛开。

祝明璃对索娘期待颇。当初招她肆，是因她瞧着有些迫症, 相来才知，与其说是迫症，不如说是对诸般事知极其锐。时辰、冷、形状、……这般天赋，不逮住好生栽培实在说不过去。

祝明璃一有机会就给她输知识，比如制曲的时候，祝明璃就会给她讲“对比实验”、“控制变量”。

香型、酱香型、清香型酒曲的原材料不同，像香型一般需要大麦、小麦、豌豆的混合，书中只给了每原料的比例区间，并未给比例制造的风味和效果，因此二人脆区间划分试验比，争取制作最好的酒曲。

索娘学字，最先学的就是数字的写法。祝明璃也没想要一气喂个大胖，教索娘阿拉伯数字或者简化汉字，等索娘再成，自己就会发现这样记起来实在费劲儿，开始想其他办法。

一气了二十多，样样都在索娘的把控之。

包括捣烂后的胚和细胚比例，她都用药秤细细称过，确保往后复时，不在这些细微岔。

看上去是好玩儿的酿酒，实则严谨，更像是枯燥的试验。

前来帮忙的婢看着一院的工烦恼：“这得用多少粮……”若是不成，得浪费多少银钱。

祝明璃自然明白这个理：“等酿好酒，就都是银钱了。”佳酿一坛值千金，祝明璃也不和陈酿比风味，只需要产味稳定的好酒，就能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婢憨厚一笑：“娘事自是有理的。”不敢再多嘴，连忙帮索娘抱坛去。

见日西斜，祝明璃便：“已近日暮，该歇息了。”索娘是那一投便会忘了时辰的人，故每次离开前，祝明璃总要声提醒。

索娘糊地应了一句，还在忙着摸酒曲度，祝明璃只好抱着之前酿来的成品，往三房走去。

不多，只有很小一坛，是品里味最好的。

她觉得味好，多少沾亲手制作的滤镜，故而想让沈绩帮忙评判一。

回到院，婢们立刻迎上：“娘，可要传膳？”

祝明璃，绕到沈绩厢房门想要邀他共同用膳，却发现他正窝在房看书烘发，衣裳也穿得松弛，显然是才沐浴完不久。

祝明璃奇：“这才什么时辰，就已洗漱沐浴了？”

沈绩放书，笑：“午去演武场练了会儿。”

祝明璃叹：“值回府不歇息，还如此用功，小将军日后必有大作为。”半是夸赞半是打趣，说得沈绩很是不好意思。

说实话，他值时满脑都是回家吃好的，睡香的，这不是没料到回府后祝明璃这般对他吗？

他有些心虚，面上却不显，将书放：“三娘过誉了。”

祝明璃拍拍怀里的小坛：“一起用饭？尝尝我新酿的酒。”

沈绩起，将墨发拢起：“好。”

祝明璃对他，回到厢房等婢摆饭。沈绩理理衣裳，本要抬步跟上，忽又想起什么，连忙退回屋，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无误，才转来到厢房。

祝明璃已斟好酒，他一来，她就立刻：“尝尝如何？”

沈绩坐，伸手来端，她又提醒：“慢，可能有烈。”

沈绩在北地取全靠酒，他自认喝过不少烈酒，却从未醉过，所以并未在意。

小小的酒杯，一去，还没来得及品味，就觉火辣辣的滋味从间一路腹中，没有好准备，差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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