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快给三娘斟茶。”

祝明璃这才像害怕自己聒噪一般，连忙：“也是自己咂摸来的，自是不如各位娘见识广、阅历。”十分谦虚。

见婢过来斟茶，她又岔开话：“说了这半晌，确实渴了。也不知各位娘喜不喜酒，前些日闲着，在家试着酿了些烈酒，若不嫌弃，请各位娘帮着品鉴品鉴。”

此时饮酒风气颇盛，从早到晚皆可饮，也不挑时辰。

众人谈兴正旺，想到上回在沈府宴上尝过的稀奇饮，顿时来了兴致。

祝明璃又唤婢来，在案上一一摆开酒，：“这酒烈，日还早，吃醉了可不好。”便开始调酒，石榴果酱、橙，最后倾酒，颜从红渐次过渡到橙黄，层层染开，煞是好看。

此时茶圣尚未世，没有观赏十足的茶艺，更没有哨的调酒，祝明璃的已是最简单的式样，仍让众人连连惊奇。

调来的酒泽鲜丽，是厚的甜果味，醇厚绵的酒气却仍在，喝着颇易上。

酒桌社，总要容易几分。祝明璃话再一拐，放低姿态，说回书肆的困扰。众人从她这儿听了不少理家的法，此时见她也有为难，并非事事周全，酒意微醺间，不免有些“好为人师”，你一言我一语替她主意。

祝明璃一幅惊讶状，将各位娘捧得很，连“原是这般”。

官员在衙署闷了一日，回家想说话，多是找枕边人倾诉，这些娘对官场之事的了解不比小官少，从学馆如何设立、由谁掌、坊市如何监等等，都给祝明璃剖析得清清楚楚。

司业上值同祭酒说起见闻，二人回府也跟自家娘了会儿，因此在场的司业娘、祭酒娘都有耳闻，听到祝明璃的打算，立刻就能给她主意。

喝到最后，祝明璃拉着祭酒娘的手慨：“儿家中无姊妹，如今有娘在，总算有人可以说己话。”

祭酒娘也：“三娘放心，你这件事不算难办，又是为学、为国监、为朝廷人才着想，等我家那位值回来，我且帮你说说。”

兼有太府寺卿娘、京兆少尹娘等应承，祝明璃这事便算有了眉目。

书肆旁的店肆难买，但宅却有租赁的。人牙前些日来报，后院斜对面的民宅可赁，祝明璃的想法便从“与学馆合作”转为“赁宅当自习室”。前者牵涉众多，又涉及争利，后者却容易些。

民宅若只租给学居住，自然挑不错，但涉及到行商，多少有些弯绕。不过说来说去，也在个模糊地界，全看如何界定。书肆本已受监、纳税，无非是另租了宅供学坐读书，心意是好的，也不至于严苛到定是否在此行商，都拢到书肆里论也一样。再说得偏些，和把宅转租给学住差不多，只是人多些，又有人伺候读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