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令姝以外，沈府的人还是第一次到祝明璃的田庄，沈令文惊讶：“阡陌通，犬相闻。”

他之前随老师去晋州某县察秋收，那般时节甚至还没有庄里的气氛。

再往里走，便可远远看到山脚的羊群。有两名女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赶着，上背着背篓，随时拾扫羊粪。时人已认识到粪的作用，不仅有专门收集粪便的倾脚工，还有靠卖粪发家的商人，不过庄里的禽畜粪便肯定不会倒给外人。

有了阿青的理，这两日连吃都规整好了。排次序用饭，不用抢、不用等，时辰安排妥帖。恰用完毕，佃们饱腹后心愉悦，扛着农在田亩中穿梭，偶有稚童跟在后面跑动，好一派怡然田家景象。

沈令文心尖，有想作诗了。

沈绩却没那个闲逸致，满心满都在观察佃耕。安比朔北回早，耕也早，但也不至于此时已经整土完成，悠悠闲闲地行一项。

正想提问，视线忽然被一样又熟悉又陌生的农捕获，连忙走近细观，讶然：“三娘，这是？”

祝明璃看过来，没有详细解释：“新制的农，作坊尚在赶工。去作坊能细看。”

沈绩又喜又急，连忙追上祝明璃的脚步。可路过畜牧场，又不得不放缓脚步。

严七娘虽然之前来过，但填满禽畜、人手在其间劳作的景象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旦正式运作起来，才发现这里的布局竟然如此妙。

饲料棚、舍、储舍、洒扫屋、盥洗池……井井有条。连舍也大不一样，分作数区，放置槽和槽的这边想必是休息采之所，昏暗安静的角落是母产的地方，外面还围了竹栏供群走动，此时正有人在打扫。

再往对面走一段距离，又是养猪区，几人更为震惊。因为猪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污秽，但这里被打扫得极其净，通风得好，没什么异味。

那位南边来的劁匠和买来的妇人似乎正在争执，边吵边比划，也不知双方听懂几分。

觉有人过来，二人打住，转见到祝明璃，忙收敛：“娘！”

祝明璃不免问：“在吵什么？”

妇人霎时红了脸，摆手解释：“不是吵，是他觉得我听不懂，急了。我说南边养豚与北方不一样，不能他的法来。”

祝明璃并未细细过问。事会教，现争议也能上报，若是事事手，厂很难成。她只是笑：“若辩不明白，自去找事。”畜牧场这边有人分，就算小娘事不懂，也可以翻书、问询。

妇人和劁匠手足无措，声应：“欸！”

小猪仔看着圆圆脑，憨态可掬，沈令姝终于来了兴趣，想要凑近细看，被沈令衡逮住：“你省心吧！”

沈令姝翻了个白，甩开他，跟叔母。

他们一行人过来，目标很大，放羊的胡女与畜医见到，立朝这边过来。不过要先把羊赶羊圈里，要费功夫。

祝明璃对她们远远招手，示意不必过来，转往作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