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画图。”祝明璃立刻开，“这样才好估算用度。”

一边摊纸一边继续吩咐：“去田庄那边传讯，让庄后日来见我。”这大动工，不能只是远程说一句就行，有很多事要当面代。

绿绮见娘忙上加忙，忽然有些后悔提了建议，不过还是领命照。

祝明璃自己忙，也没忘了别人。

秀娘那边说阅览室座无虚席，而手稿不多，估计很快就读完了，后续也得跟上。反正年前无事，年后休沐更是极，两位阿兄也该趁这段时日琢磨续写面的容了。

画完图，又取纸给祝源祝清写信敦促。

信到婢手上后，上拆发髻漱，躺床上抓时间午休。

午休完，爬起来继续忙碌，信也送到了祝府上。

提前年节闲适气氛的祝源、祝清午觉起来，天塌了。

不过祝源倒是看端倪：“小妹这字写得略草，瞧着心急火燎，想必近日十分忙碌，分乏术，你我二人尚可懒散一段日。“

祝清：“正是，正是。”回房，门一关就开始动笔。他确实不需要努力，只需要比祝源努力一就行。

祝明璃确实如祝源所料，分乏术。府上、作坊、书肆诸事缠，先和乘车赶来的庄敲定事宜，接着又要去账房看看度如何，怎么调人手来帮忙。后脚焦尾又来禀报说，某府想定寿糕，还接不接，若是要接，府的烤窑就要拿去糕，不能着制饼了……

在这忙碌中，沈绩回府，一整个白日竟未能与祝三娘说上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到了暮，见她开始用膳，没再忙事儿，便想要过去攀谈两句。

刚走到边上，就见婢从外面捧着书过来：“娘，书肆那边送来了新书，说是印坊已将首册印，请娘过目。若一切妥当，便可成量刷印。”

沈绩视线都和祝明璃对上了，这一打岔，她又挪走了目光，伸手：“我瞧瞧。”

果然大家都指着年前结款，阿翁的书也赶工印来了。

见她脸上笑容，心似乎很好，沈绩觉得正是搭话的好时机。

“三娘，这书是——”

确实起了个好，祝明璃很想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立刻将书递给沈绩：“是我阿翁所著，记录了他这些年的治学经世之得。我让人重新雕版印刷，这是首本。”

沈绩闻言，眉顿时柔了不少：“三娘孝心可嘉，祝翁在天之灵，想必欣。”

祝明璃摇：“终日忙碌，至今还未通读过。正月里或许清闲些，可以细读了。”

沈绩借着接书的动作，顺势就在祝明璃对面坐了来，翻开书页，十分自然地对婢：“将我的暮端过来吧。”

婢领命，祝明璃也没有异议。于是沈绩预谋这么久，终于能跻厢房，同祝三娘共暮。

他面上不显，翻动着书页，思忖如何不着痕迹地把话匣打开。

良机难得，不可错失。

刚灵光一闪，准备张，又一婢跑过来，张望着寻焦尾绿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