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 府中庶务繁杂，祝明璃不可避免地将大分力挪到府上，整日都在府各走动安排。

年关年关, 终究是个关。为了来年新气象, 少不得巡查督责、施赏判罚。和后世年尾大领导到各门调研, 听年度汇报一样。

总归在府里, 书肆的消息一递过来，门房立刻传到院，院又传给三房，三房再寻到执事婢，最终传到在二房听禀的祝明璃耳朵里。

照职责轻重划分, 理来说, 最先禀报的应当是全府总及大事，然后再是账房、采买办等, 怎么也不到二房。

但前阵沈令姝了狠心, 将二房整顿了一遍。人手空缺，她便自个儿挑人了几个位置, 没挑好, 导致二房糟糟的。祝明璃有所耳闻, 于是第一站先来到了二房。

人手的调动安排, 靠一个无治家经验的小娘确实不行。加上之前二房几个事就撑不住, 又被撤后，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祝明璃把名册拿来，仆役品级从上至依次禀报。

主母的压迫是很的, 即使她面平平，并无任何怒，但堂众人仍忍不住战战兢兢。她蹙眉, 是大祸临；她微笑，是气极反笑；她平静，那更是气到极。

在这氛围，连沈令姝也不由自主心绪不宁。

她坐在祝明璃旁，频频偷觑叔母神，如坐针毡，最终支撑不住这张，悄悄地想要挪离开。

刚站了一半，一旁就传来叔母平静的声音：“去哪儿？你不坐学着，日后离了我怎么办？”

沈令姝“啪叽”就坐了回去，支支吾吾：“好，侄女学着呢，就是……渴，对。”虽然很害怕，但叔母那句“离了我怎么办”却让她莫名到安心，甜滋滋的，也不知是什么病。

祝明璃侧望向侍立在一旁的婢。她低着，一动不动，这么久了，竟一杯茶也没人上。

她叹了气，在自己的“调研笔记”上写：二房培训严重缺失，尽快补足。

一整个府都过来了，一个院也不在话。但问题是，二房不能她，要沈令姝自己，这就有难度了。不小娘以后嫁不嫁人，她都要学会自立。溺孩，让她天真懵懂过一辈，不是祝明璃的教养方针。

见叔母都拿着纸笔，沈令姝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学着拿上纸笔。但经过刚才那一遭，又不敢挪，只能坐立不安地张望着，好好一个小娘竟一幅偷摸狗样。

忽然，面前递过来册页与笔。

沈令姝愕然抬，就见叔母的执事婢绿绮正贴地笑着。

沈令姝不知该惊还是该喜了，这是如何看来的？难不成日常与叔母相，她也是这般细致微？难怪叔母看不上自己束的二房。

幸运的是，有人从堂外而来，在绿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绿绮掂量着轻重缓急，决定先打断娘，禀报一番。

满堂都松了气，虽然并无贪墨这大罪，但还是怕极了这禀报场面。

“娘，秀娘那边来消息，阅览室首日便坐满了人。夜里学饮不便，想让您从肆遣名厨娘过去。且学用膳时无地可去，只能暂用杂间的桌案。据她判断，照此形去，阅览室桌椅也不够用。”

祝明璃放了纸笔，先将书肆那边安排了：“不从肆调人手，她们不擅饭，从大厨房选，只是夜里居住不便，暂时与秀娘同宿。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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