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睁圆了双, 祝明璃反倒舒展了眉，笑：“书肆即将要有新书了，但量少, 卖不了, 只能让书生借阅。”

“拿来拿去终归磨损, 况且页数不多, 很快便能读完，不如就在这儿看，有茶伺候着，也不差。”雕版印刷很贵，用来印辅导书只会亏钱。

秀娘万万没想到, 刚把卖杂货的生意起来, 又有新的东西接上了。

她阿耶在书肆工这些年，几十年如一日寻常卖书。哪成想娘一来, 短短时日, 书肆已大变了模样。

细雪零零星星飘洒，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地面漉漉的。祝明璃迈院, 用步丈量尺寸。

她不介意雪落满肩, 秀娘却着了急, 连忙取来油纸伞想要替她遮雪。

刚撑开伞罩住她, 祝明璃就抬看向伞面：“秀娘，油纸伞贵吗？”

秀娘跟不上她的思路：“嗯？若是拣便宜的，也有卖的。”

祝明璃便：“不知这雪要多久。店里备些伞, 伞面写上‘甄’字，若以后书生买完货品书册想回去，又没带伞, 怕雪了货，就可将伞借给他。”

秀娘没想到娘随便一想，又一个冒了来：“好。这般周到，学必然常来光顾。”光是闭坊后还在卖货这一，就已经战胜本坊的店肆了。

才开始书生只是来买吃解馋，后来陆陆续续有人买其余杂货，书肆俨然成了“学服务中心”。

祝明璃在书册类上比不上大书肆，便要在“贴心”上特。

大致丈量完毕后，有了主意。

“还是得砌房。”此时的后院，屋舍都是贴着墙边修的。

掌柜、秀娘各一间，杂间一间，还有曾待客如今是库房的最大一间屋舍，角落挤了间棚屋，院中是较大的空地。

书肆不似肆后院用多，一般就是日好的时候，在地上晒晒书，搭了屋也能晒。

秀娘犹豫：“娘，这落着雪……”

“不着急。”即使祝明璃心急，也明白事要一样样，落雪动土修建肯定不行，“一吃不成大胖。咱们先把杂间修葺了，刷白、设桌椅，漏风也补补，扩建一事，等到天气和再说。”

秀娘松了气，旋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娘比她心思细多了。

既然杂间挪作阅览室，日后扩建也是占院中的地儿，那“员工宿舍”便是没有位置的。

没办法，只能趁着还未迎来暴雪，往作坊送人。沈府固然可以安顿佣工，但匠人和工已比不上发展起来的作坊了。

比如替换牙粉的木盒，切料、打磨、刻字……这些工序在作坊更好完成。

只是作坊屋舍不够，加阿八如今收的学徒，刚刚挤满。祝明璃心中犹豫，决意再去济慈院瞧瞧。

走之前，先把准备好的盒拿来，里面盛满了银钱。

“掌柜的，劳烦把阿翁的书重新雕版印册。”

沉甸甸一盒，掌柜接过，难掩讶：“娘当真要印？”寻常销量的书，印刷成册是很难回本的，不似四书五经那般一个雕版能一直用。

“千真万确。”祝明璃本来就不指望用这个盈利。卖货、卖教辅、开阅览室，都赚钱。赚来的钱用在这上面，是个合宜的选择。

掌柜在此经营数十载，对祝家颇，更是忘不了当年亲自过来摆书的祝翁。年岁到了，很容易，不断：“好。娘一片孝心……”

祝明璃对这位老掌柜善意一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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