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绩到无所适从, 似乎他往哪儿站，都很……碍事？

但他总是要睡觉的，太困了, 于是清清嗓, 转往院去了。

见他往厢房走, 还在思考对策的绿绮焦尾一惊, 对视一，看来真是要去娘的床榻上歇息了。

沈绩确实这么想的。他虽然行军会吃苦，那也是没条件，他并不是一个与军同宿同的将领。在他看来，将领必须吃好睡好才能更好冲锋陷阵。

所以他大多数时候还是睡厢房, 除非有公务要连夜理, 才会将就在书房睡。

踏厢房，走间, 差了。

满目斑斓彩, 样繁复得。

他甚至回忆了大婚当夜的新房，红烛红被, 目之所及一片红, 也没这么哨——怎么多了这么些柜？怪挤的。

困意汹涌, 他只想快些换上寝衣躺, 往熟的那个旧衣柜走去。一拉开, 香气扑鼻，满满当当挂满了衣裳。

没一件是他的。

沈绩沉默了片刻，走向另一个雕柜, 一拉，挤满了常服，仍旧没他的。

再换一个, 全是寝衣，女式的。

又开箱笼……算了，他觉有自取其辱。绕到外间去，那个面生的祝府婢正在踌躇，见他来，连忙问：“郎君是要歇息？”

沈绩了眉角，无奈问：“是。我的寝衣在何？”

焦尾想，全那个小箱里了，还没来得及熏，现在拿来皱皱的……

她很想说，郎君，要不您去客院将就一？

幸好绿绮脚快，在她差说时，及时赶到，取来寝衣。

沈绩接过，见她们面古怪，略有狐疑，但还是太困了，没有细问，转了里间。

换衣，躺。

好挤，为什么那么多形状各异的枕。枕着的这个也很奇怪，但奇异地合颈项，让人十分放松。

这褥也垫得太厚了，睡惯了营帐木板床的他觉脊骨都不适应。也不知熏得什么香，气息清浅，但闻了让人思绪渐渐放松……

沈绩以一极其快的速度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错过午，他几乎是惊坐而起。

他们这人，睡觉绝对不能太熟，唯恐夜半敌袭或刺客潜，可方才那一觉，实在太过酣甜。

沈绩略带痛苦地扶额，自己累成这样了？他才十九，也不至于力不支了吧。

起更衣，踏外间，推开门，婢们站在院里齐刷刷看过来。

沈绩：……

还是很不适应院里有这么多婢。

话说他以前的小厮书僮呢？（已竞聘上岗跑大队，此时正在乐呵呵件送货中）

他看了看日，知自己错过了午，又只能吃小垫肚了，实在是没办法了，便：“去大厨房，让他们给我碗索饼吧。”他愿意等，只要能吃饱。

谁料绿绮不知从哪儿冒来：“郎君是偏好大厨房的味？若是不介意，小厨房已为您备好午。”

祝明璃来月经时会稍微虚弱些，午睡往往一觉睡过，三房早已习惯在主午睡时把饭菜温着，免得她起来吃不上乎的饭。

沈绩惊讶地看向绿绮，都不知如何形容这妥帖。是祝府的婢格外优秀能吗？不，不对，是主的安排问题。

他放院中，大家都有条不紊地着自己的事儿。绿绮只需一个神，就有婢知会去小厨房吩咐传膳。

又有婢从拐角过来，低声禀报什么，看似苦恼，但也未打扰到这个执事婢。她有她的上级，上级不了决议，才会向绿绮投来神。

层级分明，每个人都知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

睡饱了，人也清醒了，神一转，落到廊的木板。

这是一份排班表，有记号或文字代表每个婢的名字。到谁，谁就翻牌挂在那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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