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也麻烦，哪怕是聪慧如阿八，也要各个地方看着学一遍才能全上手。

想把技艺学了去，谈何容易。祝明璃的“秘法”写得详细，但关键细节全漏了，工只有描述无图样，汤包调料更是模糊提了几句废话“有猪油有醋”，看似全乎，实则上手很难推。

等他们拿到制法琢磨，建作坊、造工、寻人手，再细细琢磨方法，不知多久过去了。费时费力，还回不了本儿，因为人人都知正宗“银丝玉汤”自甄味，你价钱打不来，味又不一样，怎么比？还不如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营生好。

竹篮打一场空，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汉僵在原地，没想到只有寻死才能两全的困境，就这样轻飘飘被娘解决了。但祝明璃却没有为他的绪停留，而是越过他，了屋。

众人连忙跟上，事小郎君问：“娘，那人？”

“你心更细，负责将他教会。等钱到手，便可将他送走了。”十贯钱，撇去药钱，足够他撑过冬日。一个打杂工的兵汉，将制法细细告知对方，又被逐坊，即使对方琢磨不明白，也是自己的问题，不会找他麻烦。祝明璃只能到这步了。

“好。”他神复杂，“小人有愧于娘的嘱托。”

比起愧疚，事小娘更多的是难过。为娘难过，却又明白这是最好的法：“娘一片善心，终究是被辜负了。”

祝明璃反倒要来安她：“这事总会发生的。”

她不为此伤心，而是立刻执行一件事：“他走后，空缺需补上。新人教导之事，你们须得多费心。”

一边说一边大步往作坊后的空地走：“此，我要趁着冬日来临前搭更多的屋舍，此时村中闲散劳力多，尽雇人来建，越快越好，工钱不必吝惜。”

又转对婢：“寻木匠来这边先把床好。工钱从账房那里支，我已拨了银两。”

“娘，临时床，不如去西市买一些？”婢提议。

祝明璃摇：“图纸我已画好，回去给你，你记得提醒我。”本来没想这么赶，但若是暴雪，贫苦妇幼难熬，屋舍能收纳越多人越好，所以她准备参照现代大学宿舍和电厂的经验，上铺。冬日泥贵，且砌炕要等房舍建完才能动工，时间来不及。白日有窑气烘着，夜晚人多且有炭，撑过小雪没问题。

若是暴雪过冷，晚上就只能去有土坑的屋舍挤着，这夜晚哪怕是有炕也不敢睡过去的。到时候行路难，作坊也会停工。

不过暴雪究竟是个什么况，持续几日，系统也说得不清不楚。最好的况就是，一日就减弱，但希望不大。

祝明璃又让婢记：“看看阿八最近学得如何了，可否独立上手东西？喜娘那边让她继续雇人，肆杂嚼铺需要一批手巧的小娘。”肆那边也住不了，祝明璃都想在隔坊租个民宅，改造成宿舍了。只不过如今没有合适的，只能让大分婢回沈府过夜。

安亡兵家一般都是妇人、老妪，小娘不多，她这边已经招了不少了。木匠活儿也不知能否寻得到人手，阿八是小娘，祝明璃觉得她手把手带徒教小娘更好。

这边安排完，又难得去往棚看了一。很金贵，比人还值钱，住得好吃得好。

她记得当时招掌柜们府详谈，有掌柜说虽然认不得养的胡人，却认得一位娶了胡女、学得医治驴之技的郎君。

祝明璃代：“打听此人落。若懂如何医治照养牲畜，就让喜娘去与他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