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茶盏落到桌案上，严七娘笑，“那就走吧。”

祝明璃想要问的可太多了，只能从很小的切讲起：“我想把营生大，但行商一事多少会受人诟病，更何况我想与胡商、南商往来，于份上，多有桎梏。”

祝明璃应了声，陷思考：“我明白了。”

“自然。”

祝明璃被她问得一愣：“你如何知晓此事？”

婢们像伺候祝明璃那样，让严七娘换衣洗，严七娘颔首，跟着她们了里间。

祝明璃汗颜：“呃……七娘，现在着暴雨呢。”

验过级家服务过后的严七娘，来以后，脸上罕见了松闲之态。

合得当、速度极快，还在细节上极其妥帖。严七娘心想，以前去博陵崔氏、清河崔氏时，也难这么合心意。

好犀利。祝明璃看着严七娘的脸，她的神没有聚焦，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祝明璃张地打量严七娘，生怕她淋雨风发烧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奇怪？

祝明璃见她终于恢复正常，松了气，利落切正题：“是有一些事不解。”

“好吧。”她又恢复了正常，看着院大雨，“今日真是好天气，令人心中闲适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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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七娘嘴角又笑意。

话音落，婢们立刻轻脚退，四周只能听到廊落雨滴答声。

严七娘是个纯正的古人，比她更懂“名声”，沈家世代忠将，战死到就剩个沈绩，她作为他的新妇，自然可被纳“无可指摘”的保护范围。

然后全程盯着婢们动作，害得婢们胆战心惊，手脚愈发麻利。

祝明璃心想，我这只是创业初步规划，还远得很呢！怎么严七娘已经觉她的公司要成上市大集团了呢：“慢慢来，我现在手里就一间小肆而已，那些事或许要载二十载才能成。运不佳，或许一生亦难成。”

名声，真是把双刃剑啊。

严七娘避而不答：“三娘，商人重利，侵占、欺诈甚至掠夺，然亦靠走商沟通起了中原南北。若无行商之人，丝绸纸墨珠宝怎会大量贩安？你和他们不同，你非不事生产、只夺利赚利者。范蠡三迁皆有荣名，福泽乡民，名垂后世，名声有碍吗？”

“收拢工匠，教习幼童，攒钱买地？”

祝明璃理所当然：“赚银钱。”

唤字和唤排序不一样，严七娘端直：“请讲。”

严七娘落回来：“那何时去？”

祝明璃确实考虑过现在的大环境。商业正在蓬发展，波斯、南海诸国的货都能贩卖到安来。她用人谨慎，虽然行商，但沾“义”“仁”，不一定那么不合时宜。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沈府会成为她的幌。

严七娘便问：“你为何喜营商？”

“那我也可以买地建作坊，造货卖货？”

“可以。”

祝明璃后半截话噎了，清清嗓：“昭明？”这是严七娘的字。

“是，与官府打的事儿你无需担心，我可为你斡旋。京中人言，往往不过一句话的事。”譬如若是严弘正赞她，士们就算不满，也不会驳斥；若是公主夸她，安贵妇淑女也只会附和。祝明璃没有这社场合，严七娘可是靠才气混得如鱼得。

“那你为何要将赚来的银两分作赏钱给婢，还给他们在店肆中修建仆舍。”

严七娘又换了个说法：“你行事谨慎是好事，但切勿因此绊住脚步。你祖父素有怜恤百姓的贤名，你又嫁本朝最负忠臣之誉的沈家。沈侯、沈家大郎二郎皆为国捐躯，留堂幼，你辛苦持，谁敢对你泼洒污？”

“事，你说的这些事呀。我跟你去，瞧瞧。”严七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要跟祝明璃呆着，就觉得特别有趣特别闲适。不像名公卿那般屋建瓴地看天，她的事很小很小，小到一宅，一肆，但严七娘却觉得前所未有地开阔。

“那我可以和胡商联系，拥有自己的商队？”

祝明璃忙：“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好听。”

小一个院，也能如此意趣横生。

严七娘终于冷静来，心想也是。她太着急了，如同得了一卷残损孤本般，只想废寝忘、通宵彻夜将其修复读完。

坐，喝茶，再吃甜糕，严七娘收敛表，看向祝明璃：“好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祝明璃一雾：“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