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么平静地诅咒“中风面”，沈令衡气了个倒仰，想要反驳却又说不话来，只能默默将装了冰块的放。

他偷瞥祝明璃好几，见周围没人，犹豫片刻，从兵台上来，朝她这边走来：“昨日，你唤了我院里阿婆和婢去问话……”

祝明璃皱眉：“你又不在府中，为何知？”

当然是阿婆回来哭哭啼啼诉苦了。她是二房夫人的陪嫁嬷嬷，地位很，只要开一句“夫人当年……”，谁都拿她没办法。

沈令衡也是。

他避而不答，只是：“他们的赏赐都是我给的。”

祝明璃轻笑一声：“你倒是大方。”昨日她已知晓大概，无非是换了主母，定了新规矩，二房的人被迫好好事，免得被扣月钱。但沈令衡却觉得院终于被洒扫净了，衾褥熏得了……于是大方赏赐。

她这副态度得沈令衡质问也不是，解释也不是。

“人得好，我自然有赏。”

祝明璃一直和他井不犯河，平日里懒得计较。但如今想回报沈母，少不得手二房的事，因此提：“先不说得好不好，单论赏赐，全府上，仆役月钱都由中馈支派，你的赏赐只能走你私账。二房的店肆项减少，你毫不上心；仆役扫扫地，你却大手一挥给赏，数目竟比我掌事婢月钱还，你私账很丰厚？”

沈令衡从小到大就没为钱财烦忧过，父母留的钱财也不在意，被祝明璃这么一训，顿生窘迫。

“我……”他反驳不了，余光瞥到羽球场，话锋一转，“你沈令文那病秧就行，手二房的事什么？”

“你不让我？”祝明璃也反问。

沈令衡实在是呛不过这位叔母。她嫁来后，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本事。别的不说，近日打球，总是有人来问他叔母糕肆的事。安就这么大，同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他也听到了国监最近的趣事儿，说沈家的小郎君每日带饭上学，引得同窗好奇，关系洽不少。

从前是个同窗疏离，没阿娘照顾的小病秧，转间成了块儿宝，沈令衡听了也不知哪儿来的无名火。

他的狐朋狗友倒是不少。自己球功夫好，有的是人跟他勾肩搭背，可每日玩乐后回府，却仍旧觉空落落的。当见到仆役们规矩活，院落焕然一新时，他总恍惚觉得阿娘回来了，故而忍不住慷慨赏赐。

他是个混账，但不笨。

他知这都是新主母的功劳。

祝明璃手，他的日过得好，却又别扭得很。

沈令衡呛：“你若是不想，可以不。”

祝明璃差没翻白，她用沈令衡：“你赏赐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到了本分之事，没有光拿月钱不活。你却没有想过，他们从前懒怠，整日只知哀悼哭啼，就因为你好拿。”

沈令衡瞬间被刺痛，冷笑一声：“我好拿？安城——”

祝明璃直接打断：“你球，好与人争斗胜，为球昼夜苦练，想必非只愿一纨绔弟。以后想什么，带兵征战？禁军翊卫？日后你麾兵卒，也只需从怠惰耍到寻常准便可？”

一句句劈盖脸砸过来，沈令衡完全来不及嘴，他满脑都是：她为何知？她怎么看我心思的？我确实没有想这般远……

自小阿耶在边关，阿娘随行。大后阿娘回来没几年，阿耶就牺牲了，很快阿娘也跟着去了。没人在他跟前说这些话，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混账心里其实藏着远大前程。

“就算你不在意，也为你阿妹多想想。”祝明璃不想和他多说，转就要走。

沈令衡与她初次锋惨败，还没回味过她话里的意思，就见她甩给了自己一个背影。

他不甘心，追了几步，换来祝明璃轻飘飘一句：“一汗臭，去洗洗吧。”

再次把沈令衡气了个倒仰，真是牙尖嘴利。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没那么大味儿啊。又想到现在回院里，想要沐浴随时都能有，还是祝明璃定的规矩，心很复杂。

走演武场，祝明璃犹豫了，还是往沈母院里去了。

她不是一个会撒讨巧的晚辈，往沈母面前一站，明明心中激，说话却的，怪惹。所以她总是行动多于陪伴，不往沈母跟前凑。

如今重节有活动安排，府上虽无饮宴，但总要登游玩的。沈母不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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