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既然你能用疑问句，就证明你和我有一样的担心。”

毕竟这个计划距今已如此久远，神谕廷现在更是已经控制了全球，就算那个人帮助了燕斜月等人逃，也无法保证他现在是否还效忠于联合政府，不确定他对于神谕廷是何态度。

孟越：“这件事牵涉甚广，我暂时只告诉你。你是否要告诉别人，由你来决定。”

燕斜月敛眸，轻轻。

-

赫尔墨斯轻轻地笑了一声，听不绪。

“原来是这样，你登录了联合政府的最心系统，找到了我的资料。是我忘记这一了，现在整个世界都在你的手中，更遑论一个加密系统、一份小小的资料呢。”

姜允淡淡：“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有猜到我们大概会有卧底。只是，没想到是你。”

赫尔墨斯笑起来：“我知，因为我很不像嘛。大家理想中的卧底，都是那大义凛然、一正气的英雄，我确实与此相去甚远。”

何止相去甚远，完全是相反面。

姜允：“但你现在，还能算是卧底么？除了这一次，你还有帮联合政府他们过什么？”

赫尔墨斯自嘲一笑：“我想，大概是不能算的，我从来没有帮他们过任何事。我连自己的本名都快忘记了，有时候我都会觉得，我生来就是叫赫尔墨斯。”

“当年的事，我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不过也不重要。我加神谕廷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得到命令，要捣毁这个组织。但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

赫尔墨斯一顿，“虽然听上去很像在洗白自己，但我真的一开始没有想过要背叛联合政府，只是为了要神谕廷的心权力圈，我只能很多很多、我不愿意的任务，在过程中不断突破自己的限。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是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了。”

“有一天我突然在想：塔的真相这么残酷，联合政府难就是正义的吗？就算它是正义的，可与我有什么关系，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呢？”

“现在再看，我的信念早在那时候就然无存，完全偏向了神谕廷。”

“最后让我完全定决心的，是我发现那群联合政府的人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卧底当人，在他们里，我不过是争权夺利的一枚棋而已。与其如此，我不如呆在更让我有发展空间、更有自我尊严的地方。”

“不过，在斐利杀掉上一任总统上位时，我也难免有几分怅惘，因为这个卧底计划保密极，那位总统是当时最后一位能证明我卧底份的活人了。在那之后，关于我的真实份，除了封锁在加密系统里的电资料，世间再无留存。”

“在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过去的我好像已经是彻底死掉了。没有人知关于我的真相，没有人会记得过去的我。”

姜允垂。

赫尔墨斯：“我不知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救燕斜月。实话讲，我也不知。也许是因为他是燕斜月，也是阿波罗；也许我很怀念，当初和他，波冬，还有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记得过去的一切。”

“其实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我对波冬并不好，在他还是我手的时候，甚至能称得上残忍。对于你们，我过去也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但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晃神了，等反应过来后，我已经帮了燕斜月一把。”

“既然被神王发现了，我无话可说。”

姜允：“你为什么会有记忆？”

赫尔墨斯：“克洛诺斯说，要让我忘掉你和燕斜月，他还说记忆是很无用的东西。我回答他，确实，记得小姜昀他们，没有什么用。可是，我偏偏不想忘掉。而克洛诺斯那个时候坐神王太久，他可忘记了一件事：赫尔墨斯，是欺诈之神。总之，我用了小小的障法，躲过了那个手术。”

——卖鱼佬也是够可笑的，千算万算，那个记忆清除的技术在几个心人员上，都没有奏效啊。

姜允在心里默默吐槽。

也许，人心是任何科技都无法估算的存在。

姜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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