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斜月：“抱歉，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所以，你一开始作为法医，是被迫的？”

姜允的半边脸，隐密在窗外投来的黑影里，“不。”

她说：“都只是命运的指引。不用对命运抱歉，因为它就是会如此发生。我没有哀怨。而且，我的父亲已经离世了。”

当然，更准确地说，是快要离世。

不过，在姜允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克洛诺斯当作了一个死人。

等到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她就会回神谕廷，亲手解决克洛诺斯。

燕斜月歪：“我第一次觉得姜老师有像神婆嗳？”

姜允不理燕斜月的玩笑话，说：“作为换，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燕斜月摆搞怪的样，夸张地清嗓：“请说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允：“对于过去的事，你真的再没有多想起来什么？”

燕斜月一瞬间陷沉默。

片刻后，他的语气里着几分艰涩：“我是什么时候，暴的脚？”

姜允：“直觉。”

燕斜月有几分无奈地轻叹一气，闭上，靠在车背上，“是那天……我们一起去找林檎的时候。黄橙有段路开得很快，我撞到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曾经，我坐在一辆开得飞快的车上，我和什么人在说着话，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认识他。”

“那天之后，我睡着之后梦，梦到了记忆中的这段场景。还有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有人生病了，我去看望，然后——”

“有人送给了我一海螺项链。”

燕斜月：“很久之前，我有过一隐约的记忆，有个着海螺项链的人，要置我于死地。我一直想要向他复仇。就是那海螺项链，和我后来梦到的，一模一样。”

燕斜月从袋里，掏一带有修补痕迹的海螺项链，“这是当初在阿拉克岛上，波冬掉来的那一项链。我当时想，波冬大概就是我找寻了那么久的仇人，或许除了他，整个神谕廷都是我的复仇对象。但是，在想起这段记忆后，我觉到一莫大的悲伤和后悔。”

“那个要杀我的男人，就是波冬吗？当初是波冬，送给了我一海螺项链吗？我是不是，曾经过很多的错事？”

燕斜月眉峰蹙起，片刻后，缓缓睁开睛：“也许是和姜老师你在一起待久了，我也有了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要恢复记忆，绝对不要，不然我现在所有的人生，我最宝贵的东西，可能都会灰飞烟灭。”

紫的睛里，罕见地脆弱之。

“过去，我的生命里几乎只有‘复仇’二字，那是我活去的唯一意义。但那个时候，我拥有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东西，我本来都已经决定，就当这份仇恨不存在。”

姜允了然。

这就是燕斜月在漫画家笔画生的自我意识。他不想照框定好的漫画节继续走去，他想要放仇恨。

但漫画家不允许。

她也不会允许。

“……不过，现在的选择，也是我的决定。但这和原来不同。”

姜允看见，燕斜月的睛里转了光彩。

“我有未来。”

——在绚烂的最中心，是她。

燕斜月：“这一次我要找回记忆，不再是为了执迷过去，而是我要走向未来。”

等到晨光破晓的那一瞬间，姜允和燕斜月到达了孟宅。

姜允打开车门，抬看向天边那一似蓝似橙似红的天，几秒后，她收回视线，和燕斜月一起走宅中。

孟越是一个非常有气质，也非常有气场的女人。

她略有几分憔悴，但更多的还是无可比拟的大，旁人一扫过，便能看她是一个不好惹的铁娘。

听完燕斜月的来意，孟越：“不用把小衡的视频给我看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我会安排，你们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孟越的姿也非常，孟衡、孟宣平都是如此，就像一柄宁折不弯的青竹。这大约就是孟家人的风骨，姜允想。

姜允休息了一会儿，午时，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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