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凉果放。

星仔麻利地想去搬凳，阿伶摆摆手，自己拉过一把塑料凳，坐在安仔病床边，星仔则从果篮里摸了个红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安仔撑着，动作缓慢地往床靠了靠，“大佬，老a那边怎么样了”

阿伶见他一醒就想着这些事，安抚：“都搞定了，你们两个好好养伤就是帮我最大的忙啦，最要是你个，医生怎么讲？有冇后遗症啊？”

安仔咧嘴一笑，虽然脸有些苍白，但气神回来了，“医生话我命，一早已经照过脑，脑淤血散了，再养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阿伶听了，总算彻底放心，但语气依旧严肃，“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听医生话，多住几日院，养好先，我明日要去大陆一趟，快则两三天，慢则四五天就回来，过去了bb机讯号不稳定，可能收不到信息，你们两个安分留在医院，有咩急事，就找红梅或者咖喱，知吗？”

安仔同星仔对视一，齐声应：“知啦，大佬！你放心去啦！”

阿伶，又叮嘱过几句，才起离开，知两个仔平安无事，她心中更是没什么挂牵，只待明日北上，接着去闯新天地咯。

红磡街市旁的某间餐室，弥漫着煮好的茶同烘烤过的面包香气。

季柏泓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的瓷碟里，摆着一份未动的菠萝油，他视线落在餐室门，等着阿伶。

约定的时间刚到，玻璃门被推开，一阵裹着气的风卷着雨丝钻来，阿伶上穿着件米白短袖衬衫，外搭浅咖针织开衫，手里拎着个黑公文包，发束在脑后，修地脖颈，几缕发丝沾了雨，贴在颊边。

她一就瞥见了靠窗的季柏泓，径直走过去，将公文包放在邻座的空位上，“季先生，唔好意思，路上车，搭的士耽搁了一阵。”

季柏泓抬，目光在她沾着气的鬓角停留一瞬，随即从西装袋里掏一方叠得方正的手帕，递过去，“不急，距离检票还有半个钟，要饮什么？冻柠茶还是茶？”他的语气平淡，听不绪。

“茶，少糖。”阿伶也未客气，伸手接过那方尚带温的手帕，低细细拭发梢的珠。

她这次是以季柏泓助理的份随行，从衣着到言行，都刻意收敛了平日的锋芒，扮得像个真正的职场人。

穿白制服的侍应生端来茶，放在阿伶面前，她端起杯，用茶匙轻轻搅动，抿了一小，温地过咙，驱散些许寒意。

她角余光瞥见季柏泓面前那碟菠萝油，便开问：“季先生不吃吗？听讲这家店的菠萝油是红磡一绝。”

“胃不好。”季柏泓将菠萝油推到她面前，“吃吧，这趟火车要坐四个多小时，地的餐车未必合你胃。”

阿伶心想他既然不，为什么又要，但面上不显，只了，伸手拿起那块菠萝油。

酥在她指簌簌作响，掉些细渣滓在纸巾上，她咬了一小，乎乎、甜丝丝地，果然名不虚传。

咀嚼间，她心思没停，盘算着甽的地，那边刚起步，地价便宜得惊人，她一定要借这次随行的机会，去实地看个清楚，不过这会儿，还不能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