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怎么说有什么打的，我不在乎，别走，你就在我这里，或者——”他忽一时仰起脸，“我跟着你去尚王府就是……阿翁总不至于撵我……”

尚琬低着，定定地同他对视。

裴倦被她看得发慌，虽偃旗息鼓，却不肯放弃，“我跟你去也不行么？”

尚琬倾过去，“你在怕什么？”

“你——”裴倦抿一抿，“我不记得了——你有没有答应我，不去找越姜？”

“现在去也没什么用。”尚琬故意漫不经心，“越姜知我想要狐前草，越去寻他越被他拿——且晾他一阵，等他把逃亡的滋味尝够了，说不定反过来求我。”

“真的？”

“狐前草因我而失，我定要夺回来。”尚琬，“那东西他拿着无用，我越是想要，越急不得。”

“这事你何必——”

剩的话被尚琬抬手住，被迫咽回去。尚琬盯着他，“你的事就是最要的事，就是我的事。”

裴倦怔住，久久迟滞地眨一。

尚琬看得心动，松开手，极轻地吻一，“你不要胡思想——你便不肯信我，总要信我爹吧，落在我爹手里，比你这还拘束。”

裴倦被她说服，便阖上，倾过去勾住她，一一蹭着，他在这样的拥抱中觉心定，昏起来，“到时候就成婚……我们海。”

男人的声音又笃定又依恋，尚琬心底生惭愧——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骗他，虽然不得不为，却不能不觉难过。

此事日后说不得要闹一场，但只要夺得狐前草在手，命无忧，岁月漫，再慢慢转圜就是。

二人复又亲昵半日，等回去时裴倦虽已力倦神竭，心知别离再即，犹不肯睡，只勾着她痴缠。

尚琬数度以为他已经睡过去，裴倦却总撑着从朦胧中醒转，有一句没一句说些旧事，便答非所问也不肯放弃。尚琬不忍心就走，只陪着，总算东天渐明时裴倦完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尚琬终于脱，到案边提笔写一行字，在男人枕，她虽不舍，却恐吵他醒转，只敢仔细掖好被角，放帘去。

东临坊已是日初起，街市商铺俱忙着板，屋舍院中断续有捣衣声起，沉睡的中京正在渐渐恢复新鲜的活气。

尚琬远远看见李归鸿，便转向一段暗巷。李归鸿来，“姑娘怎的此时才来？”

尚琬不答，“安排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