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 所以放石魈去晏溪村并不是偶然……

不论崔乐安如何, 了便是皇帝的女人。崔乐安起码名义上还是崔氏女，若没有特别的原因，崔氏对崔乐安毒简直百害而无一利。

此透着怪异。

尚琬虽然极想问个清楚, 见裴倦极僵, 腰线绷作一条直线, 悬悬断模样，不敢再刺激他, 便不言语。

裴倦发作半日只觉疲力竭，戾气散尽了, 便有说不的自我厌弃和疲惫不堪从骨髓蔓延来, 绳索一样牢牢缚着他。他又后悔，又灰心，可失控时的事，说的话，却是覆难收。

“尚琬。”

“嗯？”

“……别嫌弃我。”

尚琬一滞，“瞎说什么呢。”

“我有时候……是不怎么讲理。”

“只是‘有时候’吗？”尚琬忍不住笑, “殿不讲理的时候多了去了。”

裴倦被她嘲笑, 恨得张, 咬在她颈上，“你嫌弃我也晚了, 了鬼也缠着你。”

“知啦。”尚琬任由他咬着，拍一拍他肩臂, “你好生缠着我吧。”

裴倦果然死死攥着她，攀着救命稻草一样。毕竟病着，只不多时，沉甸甸地坠来，昏睡过去。

尚琬等他睡沉了才将他移回枕上, 自己走去。裴季然手足无措在外等着，看见她急问，“叔父说什么了？可需回另请明旨？”

“照陛的意思办就是。”

裴季然疑惑地看她，“这是叔父的意思？”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你只听我的就是了。”尚琬，“有什么罪过，我自去领。”

裴季然看着她摇，“劝你莫自寻死路——你不知秦王严苛，陛也不敢不听。”

“你要听他的也使得。”尚琬无所谓，“那你回去禀了陛发明旨就是。”

前脚说八字不合退了崔炀的婚，后脚不足一个时辰便明旨赐婚给秦王——即便皇帝豁去了，也实在难看得很。裴季然心一横，“我听婶娘的。”

尚琬毫无防备被这称呼砸在面上，瞬间两颊飞红，“瞎喊什么？”

“怎么，你不是我婶娘？”

虽然也不能说不是，可尚琬再厚的面也不能就这么认了。转了话，“宗庙我还是第一次来，神主殿之巍峨，叫人惊叹。只不知旁的殿宇都供着什么？”

“前宗主殿，供着历代藩王，后女英殿，供着历代皇后和妃嫔。”裴季然想一想又补充，“只是单字王，和诞育过皇的妃嫔。”

这么说来，今晚应去女英殿走一回，拜过乐安娘娘。尚琬便，“你赶去，到西海见着我爹，让他带些芋螺给我。”

“什么？”

“好东西——却不是给你的。”

尚琬撵了裴季然，回去见裴倦度已经退了，勿自卷着锦被沉沉睡着。便悄悄来，绕过神主殿往女英殿去。

宗庙除了新年和节礼大祀，平常并不开，夜间也只有看守香火的人。尚琬一路畅行无阻，从角门女英殿。守香火的是一名年老人，看见尚琬吃一惊，“姑娘怎的夜来此？”

“嬷嬷认识我？”

“尚王千金，秦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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