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琬怔住，想笑，忍着，忍一时忍不住，终于还是笑声，勾着他脖颈，“殿好会哄人呀，这是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

“阿蔡以前对你很好吗？”

裴倦目光一直凝在他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尚琬看得酸溜溜的，一把掐住他颌，欺过去。男人一个不防被她压得后仰，待要摔倒时抬手，勾住尚琬脖颈，尚琬就势掩过去。二人在榻上，好半日分开，男人艳若涂朱，虚虚睁着，痴滞地盯着她，“尚琬。”

冬日天短，再分开时天都暗了，男人伏在枕上，乌黑地睫低低地垂着。尚琬对镜理完妆才拉他起来，也不他挣扎着要睡，自给他整着鬓发衣饰，“你的阿蔡哥哥还在等你陪他吃饭，回来再睡。”

男人不答，倾埋在她颈畔，不抬，手臂勾着她，嘴粘腻地贴着她的脖颈。

厨送了泥炉煨着的锅，各样菜蔬，秦王的餐是另备的，仍是泥炉煨着的银鱼羹，只是如今另添了绿油油的菜蔬，，还有虾蟹——一锅的法。

“你是我最最要的人。”男人重复，“天底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你别生气。”男人贴着她，轻声，“……别生气。”

尚琬只觉腔里的一颗心跟饱了的草地一样，柔得不可思议，“我没生气。”便捧着他脸庞，“我只是想你最最要的人，天底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男人“嗯”一声，仰首贴在她边，左一右一地蹭着她。尚琬被他蹭得只觉得，便闭着睛笑，“他对你好，我好不好？我好还是阿蔡好？”

他不知她在吃飞醋，却能觉她不兴了——也是他如今神志不清，若是中京城那个秦王殿，未必能这么柔地哄她，不给她一顿训斥就算不错。

男人困惑地皱眉，“……尚琬。”

“哦——你还记得我呢？”尚琬撑起颌，侧首看他，“我以为你有了阿蔡，不要我了呢。”

男人极轻地阖目，“是。”

好半日整完，两个人才粘粘腻腻地外厅。李归南已经陪着客人把天上地的话题都说尽了，看见他二人终于现如释重负，“今日天寒，预备了锅，些酒吃一盅？”

“既有客人，我便破例陪客人吃一盅。”尚琬拉着裴倦坐。偷看李归南——李归南冲她挤一，一。尚琬便知阿蔡答应了。

男人睁着，桃汪着清透的意，黑漆漆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他的里，除了她，什么也没有。尚琬看着便觉目眩神迷的，扑过去又是一顿亲。

男人“嗯”一声，闭着睛扑在她怀里，随她折腾。

“怎么了？”

阿蔡哪敢反驳，答应了退去。

“嗯？”尚琬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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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琬一笑，“行啦——你不想说罢了，反正即便觉得他更好也无用，你只能同我在一。”她当然知这飞醋吃得毫无理，笑一声，“走了，去吃饭。”扯一却没扯开，男人仍然勾着她。

尚琬被他亲得一颤，扣住他脸庞，合扑过去，二人又搅在一。

男人垂，漉漉的便落在她腕上。

不瞬地望着阿蔡。尚琬不知怎的竟嫉妒起来，“到服药的时辰了，先请外坐着，吃些心——晚间一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