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 石榴裙。

二人并肩行至阶前行礼。崔炀抱着枝, “原在外说着事，看那绣棠开得正艳，折了枝想献与——”停一停才, “献与陛。不知陛这么快就过来, 便迟了——并不敢疯。”

尚琬抬, 此时才见阶上只坐着皇帝一个人，另一边却空着——秦王不知所踪。应是他二人折枝的工夫走了。

皇帝目光凝在尚琬上。尚琬合施礼, “臣女靖海王府尚琬——叩见陛。”

“早听人提起你，原来你就是尚琬。”皇帝, “你哥哥原要同季然结义, 八字不合才作罢——说到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尚琬完全没有任何拘束的意思，只闷不语。

崔炀，“这是我和琬妹妹特意折来的新鲜枝，陛赏脸收了吧？”

“朕没有赏的闲心。”皇帝笑，“叔父酷海棠, 必定喜, 且放着吧, 一会儿给叔父。”

崔炀便问，“殿怎的不在？”

“叔父另有事, 一会儿来。”皇帝，“坐吧。”

崔夫人便不住向崔炀使。崔炀架不住, 低声问她，“我母亲叫你——过去坐？”

“我陪我哥。”尚琬撂了他，自往尚珲边坐了。尚珲装作给她倒酒，借机骂她，“跟崔炀鬼混什么？殿过来, 满园各府人只有你一个人缺席——丢人现。”

“我看着殿过来了——”尚琬四顾一回，“怎的又走了？”

“不知。”尚珲，“殿只坐了一便说有事走了，倒像在找人。”

尚琬抬，目光停在皇帝边空落落的一边御座上，不知怎的也没意思起来。

皇帝圣寿，家宴是要贺寿的。诸王相原以秦王最尊，秦王不在，便是赵王裴季然。赵王持杯上前，“陛圣寿，臣祈陛万年。”便举杯一仰而尽。

皇帝笑举杯，也一仰而尽。

赵王回，侍抱着个朱漆匣过来。赵王揭了盖，“命临州大匠打的横刀，献与陛。”

皇帝拿在手中试过刃，笑，“阿弟用心。”

赵王一过，便是三位异姓王贺寿，靖海王不在，尚珲不敢抢先。先是北川王，再是东沧王，依序带族中侄和贵女们走给皇帝祝酒贺寿，也献了寿礼。

皇帝这便只肯陪着吃一酒。

尚珲同尚琬相携起，到御阶前停。尚珲，“我父职责在离不得封地，再三嘱咐我二人代他恭贺陛圣寿——唯愿吾皇万岁。”

皇帝笑，“尚珲常见的，琬妹妹却是一回。”

尚珲便暗暗掐尚琬。尚琬，“臣女初中京便逢陛圣寿，实在喜不尽，亦备了礼——请陛赏玩。”

侍抱匣上前，尚珲打开——珠光宝气一匣东珠。尚琬看一便知哥哥敷衍得——前回她罚抄书送去秦王府赔罪的珠都比这个大。便从荷包里摸一捧在掌中，“那个是哥哥的，这个是臣女特意为陛寻的，虽不值钱，却也是一番心意。”

“哦？”皇帝来了兴致，“是什么？”

侍接了奉上，皇帝握在掌中——粉光一个螺，珍珠链穿着，一个坠饰。

尚琬，“这个是我海寻的西螺成的悬坠——西螺这东西别致，每日正，螺中作响，其声辽远，便如西海之滨海风相诉。”

皇帝听得睛一亮，“当真？”便不放回去，拿在手里把玩，“朕久居中原，还未听过海风鸣啸。”

贺寿半日，叫皇帝留在手里的，这还是第一个。尚珲自觉满意，正待退，满园的人乌拉拉地站起来。便连皇帝也手扶桌案，慢慢起。

尚珲回，便见秦王独自一人，正往金桥行来，夜风撩动衣摆，夜雾在前，溪河在后，月男人肩线平阔修整，腰际有如约素，行间动作舒展安然，如轻云蔽月，又如风回雪。

“……笑什么？”尚珲悄悄掐她，“殿来了，老实。”

尚琬挨了骂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笑，连忙整肃形容，避往一边。

秦王走近，四顾一回，“都站着什么？”目光往阶立着的尚家兄妹上仔细过了一回，停在尚琬裙摆。

尚琬低，石榴裙因为打过，不似往常飘逸，布料在膝堆叠，黑沉沉的一段如意鞋尖便来。尚琬一滞，忙谨慎地挪动双足，又藏回去。

秦王盯她一时，从二人侧掠过。皇帝早起相迎，“叔父来了。”二人分次坐。

秦王一来，连尚珲都变了格局，殷勤，“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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