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无趣不止这一件

尚琬看在里, 只觉脑瓜里嗡地一声响，有什么突然炸开来，便烧起来, 野火燎原一样蜿蜒而上, 直熏到耳际。耳那里浑似了一把火——便不去碰, 也知得惊人。

秦王还在说话，尚琬却只除了对方翕动, 什么也没注意。慌中视线不住漂移，定在寒意沁人的青砖地上才算稳定来。便讷讷地, 闷着走过去。

“你怎么了？”秦王一直在看她, 见状侧首，又向她探过来，“你脸怎么这么红？”

尚琬结起来，“刚跑……跑了一段路程，有。”

“你跑什么？谁又你了？”秦王问，“……好吃么？”

尚琬一滞, “什么？”刚才她是给了僚鸢一把毒粮——那东西只能议论歹不歹毒有没有用, 怎么也不能议论好不好吃吧？

秦王偏着仔细地打量她, “你魂不守舍地怎么了？”便又重复，“我刚才问你——昨夜的鹿好吃么？”

“什么鹿——”尚琬“哦”一声, “没吃。昨日回去就睡了。”

“怎么了？”秦王皱眉，“说得兴致, 怎的又不吃了？”

尚琬，“我哥哥刚挨了殿训斥，哪里来的心？至于我么——”说着抬看秦王，“殿既不肯去，我也没什么兴致, 回——回再说。”

秦王听得怔住，指尖一，便听“嗡”地一声响。尚琬循声望去，这才看见他膝上平平放着有琴，手里牵着一绞丝琴弦——正在给她换弦呢。

刚才看了他半日，竟不知人家在换弦。尚琬稍惭愧，探过去，“殿怎的亲自换弦？”

秦王低去，“琴弦常用的东西，久了便不得宜，难每次等人来换——白耽误工夫。”便接着调弦，指尖撩在弦上间或有声，琴音中他的动作如行云，舒展宽和，怎么看怎么好看。

其实他一个摄政王，想找人换弦说一声，天底谁还敢让他等着么？尚琬今日心中有鬼，不敢反驳，“那倒是。”

秦王调过弦，伸指勾抹试过音，便递给她，“你来。”

躲不过——这当真要班门斧了。尚琬接在手里四顾一回，便指左手条案，“我去那里。”抱琴过去，端正坐了，气提手，指尖待要及琴弦时心里实在没底，便停住，偷看秦王。

秦王竟正襟危坐，两手扶膝，凝目敛眉，一瞬不瞬地看着这边——尚琬被他这样注视，心底便是一个哆嗦，手指不听使唤，指尖在弦上猛地拉一段刺响，活似鬼哭。

尚琬早料到今日必要丢人，只没想到还没起手就拉了坨大的，简直难以承受，索倒打一耙，“殿恁地看我——怪吓人的。”

秦王摇，“抚琴讲究中正平和，清淡微远。你慌什么——看着不似抚琴，倒似要上山打柴去了。”

“不瞒殿——打柴比这个容易多了。”

秦王站起来，到她畔侧，斜倚案。黑的发坠随着他的动作坠，发尾抚在琴尾。秦王伸指握住黑发撩往后，握住她手臂，调整姿势，“要松而不懈，而不僵——你这么绷着，当然难得很。”

搭在臂上的男人的手白皙修，骨节嶙峋，透着雪中梅骨一般刺目的寒意——离得这么近，男人上因为沐浴而变得冷冽的松香便避无可避，密密萦绕着她。

尚琬拼尽全力才勉维持耳目清明，目光定在丝弦上，看着男人信手勾弦示范，“右手主弹，手臂要松，指节发力，手脆……像这样……”

尚琬艰难一气。

那边秦王已经说完了指法，又说心法，不知是不是她想得太多，只觉句句扎心，都在她，“琴音见心境……第一要心静，耳在指先，心在耳先，需知心静了才有韵，动作跟着韵走……”说完一大段话不见她反应，便停住，“懂了？”

尚琬抬，秦王正立在边向她俯首，二人视线如有实质一般，生生撞个正着。尚琬绷住，极艰难地收敛笑意，正，“懂了，实在不能更懂了。”

秦王目中掠过一诧异。

“我懂了——我还是比较适合打柴去。”尚琬实在忍不住，“殿饶了我，就让我与殿打柴添火吧。”

“我不缺柴。”秦王瞟她一，“教过了……你来。”便撂她回去，倾坐。

尚琬只能着上，本着破罐破摔的优秀心态，他三七二十一，只作响动来。以为秦王必定恼怒，谁料人家非但古井无波，到后来索阖目养神，一言不发，随她胡搅蛮缠。

尚琬大觉没趣，只能好好施展——毕竟跟过两个师父，还都不差，不敢说弹得多好，搓个曲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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