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赶走

尚琬衣袖一拂便往里走，“人在哪？”

“东跨院地牢。”

“带路。”

“是。”李归鸿见她神气不善，唬得不敢说话，一溜烟跑在前。

尚琬一言不发，只顾往里走。李归鸿在旁，“东跨院地牢极隐秘，即便东窗事发，朱府被从人外攻破，里面也有石门隔断，神仙来了跑不了——”到西柴房停住，推开门，“姑娘从这里走。”

寻常一间柴房，密密地码着柴火。李归鸿走去，把墙码着的木柴左右扳动数，地面现一条通路，森森地透着寒气。

尚琬侧，刚投黑暗又站住，袖中匕首，割一块衣袍个面巾裹了，只一双睛，打散发束一个书生髻，另把斗篷撕作数片横七竖八地缠在上——打看去，莫说形容貌，便连男女都要犹豫一时。

李归鸿见她作派，悄声问，“原来姑娘认识里那个——竟是故吗？”

尚琬转便骂，“好蠢的东西，早晚叫你害死——守在外，不许叫一个人来。”

“是……”李归鸿委委屈屈应一声，正等要走，后尚琬叫他，“等等。”忙又转回来。

尚琬想一想问，“这地方现在都是秦三的人？有多少？”

“为图隐秘，这里就是寻常富规格，有百余。”李归鸿，“当真打起来，能动手的不过六七十。”

“秦三怎么不见？”

“前日还在，姚记后堂在朱雀坊，靠永宁门，得手之后趁城卫没有反应过来就京了。秦三说外城哨虽然不去，但山里搜查一时半会到不了这里，此间屋舍荒僻，地方衙门来搜检发现不了，过几日中京寻不到，说不得有锐扩散到此，难免被发现——他要去中京城坊市里另外寻地方，设法把人挪过去。”

北府卫城中搜不到，必定往城外寻人，而此时人已经被反向转移到中京城。人藏在坊市瓦里，便如叶密林，想找简直难于上青天——南越王这么多年留秦三在京主事，果然不是个蠢的。

可惜一尺一丈，便连秦三也想不到北府卫为了秦王，索把中京城封住，狗都不去一只。

“也就是说此间现无人主事。”尚琬飞速，“你去安排，命他们速速收拾行装，各自散去，所有人回南越，不可再回中原，更不许中京。”

李归鸿往通路方向看一，“那……人呢？”

“人我带走。”尚琬说完用力一蒙面的纱，“你速去办。”

李归鸿从未见尚琬如此镇重，总算掂一分量，打一个拱应了，“是。”

尚琬早撂他隐石门。石门后一带石阶直通地底，扑面有的寒气。尚琬疾步前行，地牢没有灯，只有上着火把——想是等审问的人路过取用。

她心中有鬼不敢灯，扶住墙悄无声息地往里走。约摸走半盏茶工夫，尽有四间土墙屋舍，空的，里一间上着支油火把，几乎要燃到尽，昏暗的火光摇摇晃晃的。

男人坐在泥地上，手足都缚着绳索，应是睡着了，颅向后沉倒，斜斜倚在上，两条地探去，浅青衣料轻而薄，随着动作铺陈在暗泥地上，有不忍染尘的洁净。

是他。

尚琬虽然早已经料到，但亲看见秦王殿陷囹圄，局促地束缚在这间小地牢，受到的刺激还是不小，几乎就想落荒而逃——但这事躲是不可能躲过的，只能着近前。

牢门上着锁，尚琬也懒怠去取钥匙，仗着神兵宝刃，握住匕首用力斩，便听“当”一声响，锁断作两截。

响惊动了牢里的人，昏睡中的秦王颅震动，慢慢睁开。尚琬初时隐在黑暗中不敢动弹，观察一时见他神怔忡目无焦距，心一沉，忙欺到近仔细打量，便知应是过烈蒙汗药之类的——这是被药影响了不能聚焦，他现在应当也看不清面前的人。

男人极用力地大睁着，昏昏然望向声音来源。尚琬不敢声，调转视线，便见地上铺着稻草，男人却只坐在的地面上，虽然也有被褥枕靠等，却叠得极规整，想来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囚室角落放着一钵清和数个饼，也是半损耗都无。

秦王殿金尊玉贵，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有朝一日知是她的，只怕靖海王府九族都殉了也未必能平息这位的至尊之怒。

人怎么能闯如此弥天大祸——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不能叫他知是自己的，绝不能。

男人仰着，恍惚地睁着，分明看不清，却仿佛凝视她的模样。尚琬不敢说话，男人忽一时动了，轻声，“有吗？”

李归鸿说他被了拘两日，一直不吃不喝一言不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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