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反悔，又不敢说。这鸽从来都是心又多胆又小。

顾衍辰把她拉过来，看了看那得像鸟窝一样的发，发圈早不知昨夜被他扯来丢到哪里去了。酒店的洗手台上有新的，他拿了一个来，熟练地把鸽的发盘成一个髻。

男人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鸽。鸽回回闹腾到最后都蓬垢面的，渐渐地，他打扮起鸽来是越来越顺手了。

此时她发被挽起来，脖颈修，肤细腻。小仰着，嘴和双颊因为吃了些东西终于有了些血，唯有一双睛依旧的桃儿一样，但仍锲而不舍地盯着自己。

这鸽如今被惯的是有些不知天地厚了。好在是自己养的鸽，他愿意惯。

于是他握住那小细胳膊比划了一：“你的拳没什么力气，所以你要擅用手肘，借助惯，在近搏的时候会有作用。如果能击断脖颈的话，可以一招致命。”

林栀之前闹着要训练，顾衍辰不过是顺便应着哄她个兴，还能练练她的素质，让鸽没那么容易死。

所以那时候他只她的发力方式和摔倒技巧，其他的从来不教。因为这两个和鸽的死活相关。

如今她跟着练了一段时间，能有提升，发力方式也逐渐调整好，甚至鸽过于上，还跟着学了一些散打招式。

只是那些招式都是固定化的，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没人会照招式来，因此鸽每回上场都被人一招放倒。

她如今缺的，是锋时候的技巧拨。

如何扬避短，看对方的弱，并用自己的去攻击对方的弱；

如何据对方的动作走向预测对方一步的行为，而先发制人。

这些东西，他在国外受训的时候也没学过，是他自己悟来的。

至于怎么悟来，顾衍辰觉得挨打多了就能悟来。

所以他也从来不教。他并不知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是直到被打死都悟不来的。

“你之前和武装军里的这批新兵一起训练过。索昂个，所以上次能一脚踢倒你。但你看他上的肌明显没有手臂壮，力量相对上肢较弱，而且习惯用后侧肌发力。”

“这人一般盘没有那么稳。你的力量不够，但足够灵t活，如果是和他对手，要注意避开他的攻，并主要攻击他的盘。”

顾衍辰举了几个她过手的人例，林栀很快明白了他给思路的髓。

是人都有短板。一个特征在带来优势的同时，也一定会带来另一个方面的短。所以脑比力气重要。

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眨几睛，看样是听懂了。

他满意地她的脑袋，“等带你找个拳场，随机遇几个选手试试？”

鸽却突然冒来一句，“那你的短板是什么呢？”

“我没有短板。”男人轻轻挲着她柔顺的发，直直望向那双哭的漂亮睛。

没有短板，所以活到了今天。这又何尝不是一老天爷赏饭吃呢。

“所以你想杀我的这个梦想，有难。”他无所谓地笑，这鸽从来都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而他一直都知。

知，但大到不需要在乎。

他从床拿过那把她当时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拿不起来的匕首，给她：“拿着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