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气息，我来为你演示。”

周衍回答，抬起右手，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细如发丝的剑气从他指尖飞，朝着盘古执念斩去。

那剑气太过微小，与盘古执念庞大的躯相比简直微不足，但剑气所过之，虚空被切开一笔直的裂，裂之中，有清气涌动而。

动清。

盘古执念发一声怒吼大的手掌拍向那剑气。剑气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手掌，继续向前，切开他的手臂，切开他的肩膀，最后从他的躯中贯穿而过。

剑气切开的地方，盘古执念的没有像之前那样自动愈合，而是保持着被切开的形态，切面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阻止着黑雾气的重新连接。

盘古执念呢喃：“这……这不可能！”

“吾，乃是，盘古。”

周衍安静了，回答：“我未曾见过盘古的真。但这天地间的一切与法，归结底，都是相通的，盘古开天辟地，化山河一切，我行走过天的万川和山河，也就是见过他的了。”

“我见过他的。”

“所以知，你的谬误之所在。”

他袖袍一扫，无数的剑气化作河，从不同的角度斩向盘古执念。

盘古执念疯狂地挣扎起来，整个躯化作无数黑的洪，朝着四面八方逃散。有的钻虚空的裂，有的远的星辰，有的化作细小的尘埃飘散在风中，试图以这方式躲避剑气的斩杀。

但剑气像是了睛一般，每一气息都被准地追上斩断。被斩断的气息在虚空中搐几，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帝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

他是堂堂天帝，统领天，横压四方，本以为自己已是这天地间最尖的存在，哪怕是当年和东皇相，也只是觉得，难得有一个可以有资格和自己喝酒的人。

但此刻看到周衍手，他竟有一丝丝恍惚。

恍惚间竟是明白了，什么叫作外有，天外有天。

“哈！”

帝俊突然大笑一声，心中的不甘和执念，尽数伴随着大笑声，酣畅淋漓地粉碎了去：

“倒是让我看了场好戏！”

“来，来，来！”

他不再旁观，形化作一金的光，追上了盘古执念分化的那些气息。太神火化作一张大的火网，将那些逃散的气息一网打尽，在烈火中焚烧殆尽。

盘古执念的本在不断缩小。原本遮天蔽日的躯，在周衍剑气的层层切割，从万丈缩小到千丈，从千丈缩小到百丈，最后只剩一个丈许的黑人影，蜷缩在虚空中，不甘挣扎。

“死……吾拒绝……死……”那声音已经不再恐怖，而是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斩断了这十几万年来的一切挣扎和元气，残留的这一缕，才是本真。

周衍走到那人影面前，看着它。

他的神中没有杀意，唯有一丝丝怜悯，和一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那影不甘挣扎：“吾，即是盘古。”